公摆摆手,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这手艺,别光伺候我。英国公、定远侯他们,牙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尤其是定远侯家那小子……”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动静。
孙配方在楼梯口探头:“大人,定远侯爷到了,带着小侯爷。”
成国公乐了:“说曹操曹操到。”他压低声音,“那小子,龅牙,自卑得很,你给好好瞧瞧。治好了,定远侯欠你大人情。”
说完,他从另一侧楼梯下去了——贵客通道,彼此不照面。
陈越收拾好诊室,新换了白棉布和器械。刚准备停当,雅间门被轻轻推开。
定远侯是个瘦高个,面容严肃,眼神却透着焦虑。他身后跟着个少年,约莫十四五岁,低着头,肩膀缩着,恨不得把整个人藏进父亲影子里。
少年嘴唇闭得紧紧的,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上前牙明显前突,嘴唇闭合时有些费力,显得下巴后缩。
“陈大人。”定远侯拱手,“犬子瀚文,这牙……您给看看。”
陈越引两人坐下,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语气放温和:“小侯爷,抬头我瞧瞧?”
少年不动。
定远侯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儿子肩膀:“瀚文,让陈大人看看。这位是治好太后牙疾的神医,兴许有办法。”
少年这才极缓慢地抬起头,但眼睛仍盯着地面。
陈越没急着让他张嘴,而是先问:“小侯爷平时是不是不爱说话?吃饭习惯用后牙嚼,前牙很少用?”
少年猛地抬眼,惊讶地看着陈越。
“嘴唇闭不拢,睡觉时可能会张嘴呼吸。”陈越继续,“早上醒来觉得口干,喉咙干?”
少年点了点头,终于开口,声音细如蚊蚋:“……是。”
他一说话,上前牙完全暴露——不仅前突,还伴有轻度拥挤,两颗门牙像要挤出队列。牙弓狭窄,笑起来肯定露一大片牙龈。
定远侯在一旁解释:“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换牙后越来越明显。现在大了,同窗聚会从不去,见了生人就躲。前阵子说了一门亲,对方家里见了人,回头就婉拒了……”他说着,脸上浮现出痛色。
陈越示意少年坐到诊疗椅上。
这次他没急着用器械,而是先取了个软蜡块,在火上略微烤软。
“咬一下这个。”陈越把软蜡递过去,“轻轻咬,留下牙印就行。”
少年照做。
陈越取下蜡块,又用细棉条浸水后,在少年口腔里取了个粗略的印模。然后他拿出早准备好的一个木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件精巧得不像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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