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
就是他离开王府时,赵王爷的管家凑上来,在陈越耳边低声说道:“陈大人,有个事儿得跟您提个醒。大理寺那边传来的消息,当时审那个许冠阳给王爷牙龈弄爆肿时,有人听到许冠阳在牢里发疯时喊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上面的人不会放过你陈越,王爷漱口的盐……不是你……’”管家声音更低了,“这话被人捂下去了,没录进卷宗。但您……得多加小心。”
陈越心头一凛。
上面的人?许冠阳背后还有人?王爷漱口的盐……不是你什么?难道这盐里面,还有设么门道不成?
对了,之前说有特殊青盐进货渠道的老马头,怎么工坊开业了也没来?
陈越揉了揉太阳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不管是谁,他现在有太后的赏识,有赵王爷的合作,有自己的工坊和铺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吹熄灯,走出账房。
院子里的月光很亮,照在那些堆放的牛骨料、竹柄、铜丝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陈越走过去,捡起一块牛骨碎料,在手里掂了掂。
坚硬,温润,可塑。
就像他现在的处境。
他笑了笑,把骨料扔回堆里,转身往内院走。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