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谢景舟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几碟小菜,沈颜欢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认真。
见他回来,只余光瞥了眼,头都没抬。
“我回来了。”谢景舟在她对面坐下,笑嘻嘻地凑过去,“又看兵书呢?”
沈颜欢翻了一页书,连眼皮都没抬,轻轻“嗯”了一声,而后状若无意,淡淡问道:“陈县令带你去的什么好地方?”
“也就是喝酒听曲,他说是清平县最好的酒,可我喝着还是你给的梅花酿和春风醉味道好。”
谢景舟说得乐呵,沈颜欢“啪”地合上了书,终于睁眼瞧了瞧他:“酒虽不好,姑娘和曲子应当不错吧。”
谢景舟眨了眨眼,似乎抓到了些什么,立马将如烟唱的是什么,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裳都说了,唯独没说自己在听曲时想的是她。
沈颜欢又“嗯”了一声,站起身,依然是一脸淡然:“不早了,去洗漱吧,明日还要去铁匠铺瞧瞧。”
语落,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谢景舟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今晚好像不太高兴,可又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青辞端着热水从厨房出来,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王爷,姑娘今晚胃口不好,只吃了半碗饭。”
谢景舟眉头一皱:“不舒服?”
青辞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端着水进了屋。
屋里,沈颜欢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拆发髻,动作有些用力,像是在跟自己的头发过不去。
青辞进来,将热水放在架子上,拧了条帕子递给她,轻声道:“姑娘,王爷回来了,您不去看看?”
“看什么?”沈颜欢接过帕子,擦了一把脸,“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要人看着。”
青辞接过帕子,在盆里投了投,又拧干,搭在架子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姑娘,您今晚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沈颜欢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头,答得干脆利落。
青辞站在她身后,看着铜镜里她的脸,轻声道:“姑娘,您以前从不问王爷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今晚问得那么仔细,奴婢还是头一回见呢。”
沈颜欢梳头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语气淡淡道:“随口问问罢了,谁知道那劳什子县令是不是在给他下套。”
“随口问问?”青辞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姑娘,您这样子可不像,奴婢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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