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铁匠听得沈颜欢的问话,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快速打量了谢景舟几眼,犹豫着该不该开口。
“卢铁匠,我们的身份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可顾虑的?”谢景舟奇怪了,这铁匠方才在陈县令面前还挺能的,怎么这会儿反支支吾吾起来了。
人不愿意说,谢景舟还懒得听,拉过沈颜欢便道:“沈二,我们走!”
沈颜欢瞧了一眼,卢铁匠已经拿起锤子,准备打铁了,显然没有多说的意思,甚是在无声地赶他们走。
既如此,沈颜欢也无意多留,横竖他们还要在这清平县住几日,可徐徐图之。
她又扫了这铁匠铺子一眼,今日尚有点收获。
“走,”沈颜欢与谢景舟并肩出了铁匠铺子,“我们再去买点糕饼,既能在路上做干粮用,也能给青辞和石砚尝尝鲜。”
“好啊,我们自个先尝尝……”
直到两人的声音与身影都没了踪影,卢铁匠才慢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起腰,朝已黑了大半的外头望去,喃喃自语:“她姓‘沈’吗?”
旋即,他又低头看着手中的铁锤,锤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沈”字,叹了口气,松了手,转身进了屋。
另一边,陈县令一路小跑着回到县衙,顾不上喝水,便命人去请钱老爷。
钱家是清平县最大的乡绅,手眼通天,连府台大人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陈县令在他面前,都要矮半截。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钱老爷才姗姗来迟。
五十上下的男子,圆脸,眼睛狭长,一身锦衣一看便知是富贵之人。
他手里盘着两个核桃,进门便笑呵呵道:“陈大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陈县令将今日铁匠铺的事说了一遍,又着重提到齐王殿下亲临,请他这几日千万别再去找卢铁匠的麻烦。
钱老爷听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陈大人,那齐王不过是个纨绔,在盛京斗鸡走狗,名头大得很,可真本事嘛……呵呵。”他摇了摇手中的核桃,“不过是路过清平县,住两天就走,待他走了,这清平县的天,还是咱们的天。”
说着,他拍了拍陈县令的肩膀。
他力道不到,陈县令却觉身体晃了晃,心里着急:“钱兄,话不能这么说,谁不知圣上最是看重这位纨绔王爷,又是圣上唯一的嫡子,说话分量重得很,若是他回盛京参我一本,我这官就做到头了。”
“那陈大人的意思是……”钱老爷眯起眼睛。
“这几日,你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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