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凑巧,”谢景舟状似无意,“她就是故意让父皇听到,好顺理成章将我送出瑶光殿。”
“听你这意思,还挺舍不得的?”这倒让沈颜欢颇为意外,她只知谢景舟和宁贵妃不对付,也知他曾在瑶光殿待过两年,但只当谢景舟那两年并不好过,可眼下听这语气似乎与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谢景舟望着天上的星子,将埋了许多年的悠长记忆翻了出来,声音也沉沉的:“她与母后情似姐妹,常到宫中走动,一来二去我与她也相熟了,何况,母后病中便将我托付于她了。”
“所以,一开始你与宁贵妃并不是如今这样的关系,你气的是她让你离开瑶光殿,可是如此?”
“你还真是神算子,”谢景舟瞧了一眼沈颜欢闭眼掐指尖,装神弄鬼的样儿,心中又轻快了一些,“我瞧见了,是她与宫女提前说好的,就等着父皇来了说给父皇听,许是她与侯府看上了老四,可有我在,父皇定不会将老四交给她抚养的。”
“其实,她无需冒险,只要同我说一声,我让父皇将老四也送到瑶光殿与我作伴便是了,如此她手中有两个筹码,岂不是更好。”谢景舟说着说着,唇角边浮起一缕自嘲。
沈颜欢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谢纨绔,你有没有想过,宁贵妃当年闹这一出,或许不是想赶你走,而是想给你找个庇护所,亦或是不得已而为之。”
谢景舟怔了怔,随即摇头:“那时,永昌侯乃是三朝元老,又有从龙之功,朝廷上都快姓宁了,后宫中哪个不巴结着宁贵妃,她那瑶光殿才是最安全的,再说了,连父皇都得看她三分脸色,哪来的不得已。”
沈颜欢并不反驳,只问道:“你又可曾想过对年幼的你下毒之事是真的,只是没有成功罢了?”
谢景舟又是一愣:“她当年让父皇听到的其实是真话?真的有人要对我下手?”
你若还记得起,可以想想被父皇撞破前,都有什么人见过宁贵妃,她又有何反常之处。
谢景舟仔细回想了一番,脑袋中忽的冒出了一个身影:“永昌侯府的老虔婆,那时,她常常出入后宫,就在父皇将我从瑶光殿带走前两日,那老虔婆还私下与宁贵妃说了好些话,老虔婆走后,我去寻宁贵妃,隐约听见她在哭母妃,那日她瞧着我的眼神也有些奇怪,后来便发生了那桩事。”
“奇怪,”沈颜欢拧眉望天,“母后与宁贵妃交好,你是嫡出又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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