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另一端,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如同暗河中游弋的掠食者。轮胎碾过被细雨打湿的柏油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将倒映的霓虹揉碎成一片片冰冷的琉璃。
车内没有开灯,唯有仪表盘散发着幽蓝的微光,勉强勾勒出两个沉默的轮廓。空气凝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缩,沉重得能攥出水滴。
凯尔骨节粗大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平板电脑冰冷的屏幕,荧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流淌,映出一种非人的冷静。
屏幕上,陈远被数名警察死死按在地上的画面正在循环播放,他却像在观赏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夜莺。”他终于开口,声线里带着一贯的、仿佛刻进骨子里的倨傲。他随手将平板丢向副驾,金属外壳撞击真皮座椅,发出突兀而刺耳的声响。
“姓周那个条子动作倒是挺快,陈远那个废物现在被扣在市局倒是不太好动手了,我早说过,这种控制不住杀戮欲望的废物撑不住实验的……白哥当初就不该在他身上浪费资源。”
被称作“夜莺”的人,仿佛与车内的阴影融为一体,一身哑光黑的劲装紧密贴合着身体,勾勒出肩背流畅而紧实的肌肉线条,每一寸都蕴藏着瞬间爆发的力量。
她自始至终没有看向凯尔,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过那台平板,只是沉默地凝视着窗外飞速流逝的光影——猩红的刹车灯、幽蓝的广告牌、昏黄的路灯,那些斑斓的色彩在她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掠过,却未能留下一丝暖意。
“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她的声音响起,冷澈如同冰川裂隙下的流水,不带丝毫波澜。
指尖无意识地在腰间短刃的刀柄上摩挲,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是某次任务的印记。
“他三年前在老家犯下灭门血案,然后顺势像条野狗一样假装被“骗”到缅北,如果不是先生,他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能多活这几年,已是恩赐,如今被‘笑脸’的意识反噬,不过是为先生的数据库再添一笔。”
凯尔眯起眼睛,猎食者般的目光审视着她的侧脸,混合着探究与毫不掩饰的轻蔑:“白哥的意思,是处理干净,别让他嘴里漏出关于‘实验’的半个字。”
桑榆这才缓缓转过头,那双曾经盛着星光与温润的眼眸,如今只剩下被黑暗彻底淬炼过的冷光,瞳孔表面仿佛覆盖着一层永不融化的薄冰。
“所以?”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曾触及眼底,反而平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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