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整整五百张,代表着足足五百万两。
苏无忌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胡庆雪小心翼翼地道:“摄政王,这是徽商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家父说了,只要摄政王肯笑纳,徽商愿率安徽全境归顺,不需摄政王动一兵一卒。安徽的土地改革,徽商也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他顿了顿,又道:“只求……只求摄政王能允许徽商继续世袭盐引,继续主持两淮盐政。咱们徽商世代经营盐业,对盐务了如指掌,定能为朝廷分忧……”
苏无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胡庆雪的后背冷汗直冒。
良久,苏无忌开口了:
“盐业,是国家的盐业。”
胡庆雪一愣。
苏无忌继续道:“盐铁官营,本意是为了增加国家税收,不让私人垄断。可结果呢?盐价越来越高,百姓越来越吃不起盐,而你们这些徽商,一个个吃得肥头大耳,富可敌国。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五百万两银子,真是比本王还富有!”
他站起身,走到胡庆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你们以为,拿几百万两银子来,就能买通本王,让你们继续世袭盐引,继续垄断盐政?”
胡庆雪的脸色白了。
苏无忌伸出手,拿起那叠银票,掂了掂。
“五百万两,不少。可这点钱,比起盐政每年流失的税收,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把银票放回案上,一字一句道:
“本王要改的,不光光是土地!更是整个天下!是让老百姓吃得起便宜盐!是让国富民强!而不是让你们这些蛀虫中饱私囊!盐引,不能世袭。盐政,必须收回朝廷。”
胡庆雪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苏无忌看了他一眼,又道:
“不过,这笔钱,本王收了。”
胡庆雪一愣,眼中又燃起希望。
苏无忌淡淡道:“但不是本王私人收,是大昭朝廷收!朝廷目前确实缺钱,谢谢你们了。不过你们徽商支持伪朝,通敌叛国,按律当抄家灭族。这笔钱,就当是赎罪银。”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看在你们主动送钱的份上,本王可以免了你们通敌的罪过。可若是冥顽不灵,还想跟本王对着干!”
他指了指北方:
“五姓七望的下场,你们看到了。”
胡庆雪浑身一颤,连连磕头:“草民明白!草民明白!”
苏无忌挥了挥手:“回去吧。告诉你父亲,让他好好想想。”
胡庆雪爬起来,踉踉跄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