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那不是自掘坟墓吗?你看,他把北方的世家都赶过来了,这不是给咱们送人才吗?”
“苏无忌定然是打了败仗,这才大张旗鼓的搞一堆改革,以此来掩盖自己的败绩!”
他指着外面,得意洋洋:“衍圣公来了!那可是圣人之后!连他都承认咱们是正统,苏无忌算什么?他一个假太监,也配跟圣人血脉相比?”
洪承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王敦挥手打断:
“行了行了,你的心思本相明白。你不就是想要船吗?本相给你就是!”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扔给洪承畴:“本相做主,把江南原有的几艘战船拨给你,你先练着。等朝廷有钱了,再给你造新的。”
洪承畴一愣:“原有的战船?”
王敦点点头:“对,前些年江南水师淘汰下来的,虽然旧了点,但还能用。你先凑合着用,总比没有强。”
洪承畴心中暗骂:淘汰下来的破船,也能叫战船?
可他知道,再争下去也没用。这几家,是打定主意不掏钱了。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多谢宰相大人。下官告退。”
转身离去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这洪承畴,就是太过谨慎。苏无忌都打不动了,还整天水师水师的,烦不烦?”
“就是就是!来来来,咱们继续听曲儿……”
洪承畴脚步一顿,随即加快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座奢华的宰相府。
站在府门外,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门楼,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破船?
也罢,总比没有强。
可这些蠢货,难道真的以为,苏无忌搞文治,是因为打了败仗?
他想起那份诏书上那一丝不苟的《九章算术》,想起那些详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算题,想起那些周密得滴水不漏的村学县学章程,想到那动作无比大的土地改革……
这是一个打了败仗的人,能弄出来的东西吗?
洪承畴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他快步离去,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身后,那座宰相府依旧灯火通明,丝竹声声。
可那歌舞升平的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逼近。
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