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了好远,李泰才回过神来。
“庆师,您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他小声的问道。
“没什么意思。”庆修淡淡的说,“就是看他不顺眼,吓唬吓唬他。”
李泰:“……”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他看着庆修那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不敢再问了。
而留在原地的李元昌,看着庆修离去的背影,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庆修,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庆修带着李泰回到魏王府,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他们师生二人在书房里。
李泰一进门,就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的坐倒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嘴里喃喃的念叨着:“为什么……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他怕了。”庆修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针见血的说道。
“怕?”李泰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解,“父皇乃天子,富有四海,他会怕什么?”
“他怕的,不是别人,就是你。”庆修看着他,淡淡的说。
“怕我?”李泰更懵了,“我……我可是他的儿子啊!”
“正因为你是他的儿子,他才怕。”庆修叹了口气,决定给他这个政治上还很天真的学生,好好上一课。
“殿下,你仔细想想,你父皇,是怎么登上这个皇位的?”
李泰的脸色,瞬间一白。
玄武门之变,杀兄囚父,这是李二一生都洗不掉的污点,也是整个大唐王室,最不愿被提及的禁忌。
“你文采出众,聪慧过人,又深得朝中新锐势力的支持。你开设文学馆,广纳贤才,门下宾客如云。”庆修开始帮他分析起来。
“这些,在你父皇眼里,是什么?”
李泰的嘴唇开始哆嗦,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是当年秦王府的影子。”他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没错。”庆修点了点头,“他从你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他害怕,有一天,你也会像他一样,为了那个位子,做出一些……他不想看到的事。”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李泰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声辩解,“我从未想过要跟父皇争什么!我只是……我只是想做些事罢了!”
“你想不想,不重要。”庆修打断了他。
“重要的是,你父皇认为你会。帝王心术,向来如此。他既希望自己的继承人足够优秀,能守住这份江山,又害怕继承人太过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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