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冰冷坚硬的金属电梯门前，静静地站着一道身影。
是凌清雪。
她来了。
几缕汗湿的黑发凌乱地贴在她沾满灰尘的脸颊上，那双总是蕴含着冰霜的凤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黯淡与焦急。
她身上那套原本干净利落的运动服，也划破了几个口子，沾着干涸的血迹与污泥，显得狼狈不堪。
可即便如此，那份深植于骨子里的清冷与绝色，依旧无法被狼狈彻底掩盖。
反而因为这份破碎感，平添了几分让人心脏发紧的脆弱。
她看到秦欢从阴影中走出，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那双死寂的凤眸里，瞬间燃起了卑微而炙热的光。
“秦欢！血清……”
她的嗓子有些干哑，不过对她天籁的嗓子影响不大。
“快点给我血清。”
“我妹妹……她快不行了。”
凌清雪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她早已将那可笑的尊严，在奔跑过来的路上，亲手碾得粉碎。
秦欢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
然后，他才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在个人面板上随意地操作了几下。
下一秒。
三支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试管，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不多不少，整整三支。
每一支，都代表着一条鲜活的生命。
每一支，都是她赌上一切、舍弃尊严都求之不得的救世神迹。
而现在，这个男人，就像拿着三瓶路边捡来的廉价饮料，随意地托在掌心，那幽蓝色的光，映得他神情愈发冷漠。
“要多少？”
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轰！
凌清雪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震撼。
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震撼，像一场无形的海啸，瞬间将她所有的骄傲、挣扎、算计，拍成了齑粉。
她拼尽全力，冒着生命危险，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与未来，才换来一个卑微乞求的机会。
可对方，却能随手拿出三支。
人与神的差距。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切身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正重量，是何等的残酷，何等的令人绝望。
她那点所谓的SS级天赋，在这个男人面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在这样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臣服于他，不是一场交易，而是一种理所应当。
“一……一支就够了。”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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