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你暗中盯着。他们虽然不出京畿,但毕竟出了宫禁。太子安危,朕交予你。明里,东宫六率、侍卫照常护卫;暗里,你的人要布好,确保万无一失。此外……”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太子近日心绪不佳,你要留意他接触了哪些人,说了哪些话,做了哪些事。朕要知晓。但切记,不可打扰太子雅兴,更不可让他察觉。”
“臣,领旨!”刘弘基抱拳,声音洪亮,神色肃穆。
他是老臣,深知此中分量。保护储君安全是其一,这“留意”二字,才是真正的要害。
“志玄。”李世民目光转向段志玄,“魏王那边,由你负责。同样,明暗两套护卫,务必周全。魏王病体初愈,更需仔细,饮食、起居、行止,皆要留心,若有任何不妥,立刻回报。他心思活络,结交之人也杂,你亦需留意其动向。原则同前,保护为上,留意为辅,绝不可惊扰。”
“陛下放心,臣定不辱命!”段志玄亦是郑重应诺。魏王虽非储君,但圣眷正浓,其安危与动向,同样牵动朝局。
“嗯。”李世民微微颔首,走回御案后坐下,目光幽深,“此番让他们出去,一是散心养病,二来朕也想看看给他们绝对自由,他们会是什么模样。你们只需将所见所闻,如实报于朕知。记住,是‘保护’与‘留意’,非是监视。莫要摆出如临大敌的阵仗,败了他们的游兴。”
“臣等明白!”二人齐声应道。
“弘基你先下去准备吧,切记不要声张。”李世民挥了挥手。
“臣遵旨。”刘弘基行了一礼,躬身退出甘露殿。
“志玄,你掌宿卫之权,刚直铁面,行事果决。”李世民再看向段志玄,语气添了几分锐利:“朕要你潜伺魏王,明护其安、暗束其行,但凡有私结朝臣、妄蓄势力、图谋不轨之举,务必一一密报于朕。”
李世民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牌,塞到段志玄手中,沉默片刻,方才沉声开口:“他若是对太子发难,必要时可直接压制,不必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