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当中，最狼狈的是捂着流血的嘴的那名少校，浑浊的眼里满是震惊与不甘。
他是半年前从南海支部推荐来的新秀，在四海时总跟新兵说海军是大海的盾牌，直到今天，他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守的是纯粹的正义。
可摩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热忱。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正义，不过是天龙人手里的工具，这让他怎么甘心？
而吧台角落那几个本部老兵，反应却截然不同。
一个叼着烟的士官慢悠悠吐了个烟圈，烟灰落在没喝完的啤酒里，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麻木的了然。
另一个擦枪的老兵甚至停下动作，对着摩根的方向无声地笑了笑，那笑意里藏着几分自嘲。
他们在马林梵多待了十几年，见过天龙人随意调走海军去清理反抗者，见过世界政府为了掩盖真相压下的冤案，早就知道所谓正义的底色是什么。
“四海来的小子，还没被磨掉锐气罢了。”
擦枪老兵低声对身边人嘀咕，声音轻得像叹息，“等他多待几年，就知道今天这话，算不得骇人，只是太实在。”
这话被旁边一个刚从东海调来的年轻士官听见，他猛地抬头，脸色涨得通红：
“您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抓海贼、护商船，难道都是假的？”
“是真的。”老兵语气平淡，“不过你抓的海贼，要是天龙人想保的合作者，转头就能变成七武海。”
他顿了顿，指了指墙上的“正义”匾额，“这两个字，从来都是上头怎么说，我们怎么信。”
年轻士官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想起去年在东海，明明抓到了劫掠村庄的海贼，却被上司勒令释放，当时他还以为是特例，现在才知道，这是世界的常态。
海军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有天真的理想主义者，有麻木的老兵油子，还有像青雉那样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
青雉这时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份压抑：
“啊啦啦，果然酒喝多了容易说胡话。”
摩根瞥了他一眼，没再继续开口，他知道，青雉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不愿戳破。
青雉那句“酒喝多了容易说胡话”瞬间戳中了满室海军的心思。
有人扯了扯同伴的袖口，嘴型比着“换岗”，有人借口“哨塔该查岗了”，脚步贴着墙根挪，眼神连摩根的方向都不敢瞟。
连最开始起哄的两个老兵，也端着没喝完的酒，嘴里念叨着“明天早训”，溜得比谁都快。
最后一个穿上校制服的男人刚挪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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