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灵兽皮软垫上,把玩着一只灵玉酒杯,嘴角勾着笑。
“沈叶上台后,晁恒第一刀砍哪?”他侧过头,问旁边的络腮胡侍从。
侍从愣了一下。
“少爷的意思是……”
“别让他死得太快。”柳衡的手指在酒杯边缘摩了一圈。
“先断手,再断腿,最后捅心口。”
他顿了一下。
“我要全岛修士都看见……跟我柳衡作对的下场。”
络腮胡侍从咽了口唾沫。
“是。属下这就去吩咐晁恒。”
柳衡摆摆手,侍从退下。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脑子里已经把沈叶被砍断手脚、当场殒命的画面过了三遍。
甚至连赛后怎么处理尸体都想好了……直接丢紫荧海。
让那些底层奴工看看,敢护着沈叶的就是这个下场。
擂台另一侧。
晁恒盘膝坐在石台上调息。
周身灵光厚重,真仙境的威压从体内一波一波往外扩散。
破境灵液的药效还在,他的灵力比平时浑厚了一倍不止。
调息完毕。
晁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灵刀在手中转了半圈。
“最多三招。”
沈叶从甬道里走出来。
粗布衣衫,腰间霜痕剑,周身没有半点凌厉气息,像个刚干完活准备歇脚的杂役。
看台上的喧哗声更响了。
“就这?”
“粗布衣衫上台打生死斗?当自己还在伐木场砍树呢?”
“笑死,连件像样的护甲都没有,上去就是靶子!”
“柳少爷这次赢定了!”
七八个声音此起彼伏,全是嘲讽。
沈叶没抬头,他的脚踏上擂台第一级台阶。
数万道目光全钉在他身上。
有嘲讽,有轻视,有看热闹的兴奋。
也有少数几道担忧。
沈叶没理。
一步一步往上走。
晁恒握着灵刀,两人对视。
裁判从擂台边缘走出来。
一个白须及胸的老者,穿着石堡制式长袍,手里捧着一卷生死契。
“竞技场生死斗,签立生死契,死伤各安天命!”
生死契展开。
金色的纹路在卷轴上流淌,像活物一样扭动。
裁判看向沈叶。
“沈叶,可愿签契?”
沈叶抬手。
指尖灵气一闪,在生死契上按下一个金紫交织的掌印。
裁判转向晁恒。
“晁恒,可愿签契?”
晁恒没犹豫。
幽蓝色灵力从指尖涌出,在生死契上留下一个深蓝色的印记。
生死契自动卷起,飞回裁判手中。
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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