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镇风从机场出来后，没有直接回乔家，也没有去韩家那边探听消息。
他的车在城里绕了三圈，确认后面没有尾巴，才拐进那条窄巷，在那栋不起眼的宅院门口停下。
他快步走了进去，脚步比平时急了不少，穿过小院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推开花厅的门，周玉染正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态悠闲，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度假。
“夫人。”乔镇风没有坐下，站在花厅中央，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又快又急，“公良子骞来了。”
周玉染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抬眼看了乔镇风一眼，放下茶盏，语气依旧淡然：“说清楚。”
乔镇风咽了口唾沫，将机场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他说得又快又急，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角。
“夫人，公良子骞是公良家主的儿子，他在京城的分量比公良帝还重。他一来，事情就不好办了。韩家和魏家现在都不敢动手，都在等三天后的结果。如果三天内他们找不到您，公良子骞肯定会亲自插手。”
乔镇风上前一步，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夫人，听我一句劝，现在就走。我安排车，今晚就送您出京城，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暂避风头。等这边风头过了，我再接您回来。”
周玉染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放下，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动的枝叶，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落在乔镇风眼里，比韩烈的刀还让他心里发毛。
“走？”周玉染转过头，看着乔镇风，嘴角的笑意没有散去，“我为什么要走？”
乔镇风一愣：“夫人，公良子骞他——”
“公良子骞来了，不是正好吗。”周玉染打断了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不急不缓，“韩烈和魏戬不敢动手了，是因为公良子骞压着他们。但如果……是公良子骞亲自下令让他们动手呢？”
乔镇风的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周玉染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安排一件日常小事：“你的手下里，不是有会易容的高手吗？假扮成你和魏戬，都做得天衣无缝。那假扮成公良子骞，应该也不难吧？”
乔镇风的脑子“嗡”的一下，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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