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惊。
哪里需要太多读书人?世界本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有些位置,反而越是泥腿子越能干得好,而且难道还真指望他们一干就是几十年?要的就是短时间内出效果!
这其实就是后世企业里常见的下派空降兵和架空战术,配合上集训洗脑,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把斩断地方旧势力的利刃。
而且,根本不用来襄阳进修!自己之前不久想让江陵的庄子成为人才培养中心么?许良这一策,倒是让自己的思路彻底连上了。
看到顾怀拍板,方正只能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退回队列。
而许良则是得意洋洋地扬起了下巴,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不少人恨得牙痒痒。
顾怀敲了敲桌子,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地方控制的架子有了。”
“现在,谈第二个,也是最要命的问题。”
顾怀偏过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仿佛不存在一样的一个瘦削文士。
“孙据,报一下账。”
孙据,曾经大乾的一个底层税吏。
为人木讷,不善言辞,和许良的张扬形成了鲜明对比。
听到顾怀叫他,孙据面无表情地走出来,翻开手里那本厚厚的账册。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甚至没有看大堂里的人一眼,只是盯着账本,语调平平地念出了一串冰冷的数字:
“此次襄阳出兵南下‘清剿残贼’,需抽调精锐两万。”
“冬日行军,人吃马嚼,损耗极大,若战事僵持三月,按最低配给,需耗粮八万石。”
“另需征调民夫、青壮两万随军押运,虽为辅兵,亦需口粮,三月共需粮草四万石。”
“加上入冬所需的冬衣、炭火、草药,以及襄阳城内留守兵马和十余万百姓的每日糜耗...”
孙据合上账本,抬起头。
“大人,除去襄阳日常必要的粮草消耗,大军出征的粮草缺口,依然高达六万石。”
“没有这六万石,大军走不到荆南,襄阳城在这个冬天也要饿死一半人以上。”
冰冷的数字。
六万石!
在这个十室九空、到处都是废墟的荆襄,去哪儿弄这六万石粮食?!
方正再次站了出来,脸色苍白:“大人,府库虽然空虚,襄阳郡虽然已成白地,但南郡底下那些百年世家、乡绅大户的手里,绝对还囤积着海量的粮食。”
“他们名下的隐田不计其数,佃户成百上千。”
“属下提议,可以大人的名义,向他们借粮,毕竟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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