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把之前庄子一下子招收了几百流民的隐患给去掉了。”
顾怀听完,略带感慨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意外之喜。
那些庄园无力接收,又不肯离去的流民给庄子的生产和治安都带来了极大隐患,内部那些有着小心思的人更是难以剔除,如今赤眉军一来,借着这把火,倒是把那些杂质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让庄子回归到了顾怀理想中的模样,护庄队保卫庄子,庄民们把这里当家,耕种、生产。
“辛苦你了。”
顾怀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从江陵城淘回来,就算日子好了也没胖反而更瘦了一些的书生,真心实意地说道,“现在看来,我的眼光真的很好。”
“公子言重了,”李易笑了笑,“我不过是一个穷书生,承蒙公子不弃,给了一口饭吃,还委以重任,这点微末之功,算不得什么。”
顾怀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深了,庆祝的氛围已经过去,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去休息了,只有巡逻队的火把还在庄墙上游走。
这宁静的一幕,让人很难想象几天前这里还笼罩在战争的阴云之下。
“李易,福伯。”
顾怀忽然开口。
顾怀回过头,看向把自己当做唯一亲人的老仆,和俨然已经成为庄子内政顶梁柱的书生。
他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在他心里盘旋了很久,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变故,在他真正掌握了兵权、和陈识真正达成了一致、确立了自己在江陵的地位之后。
他需要一个答案。
或者说,他需要一个能跟得上他思路的人,来帮他确认这个答案。
“你们觉得,”顾怀问道,“我们的庄子,以后在这江陵城,到底该是个什么样的位置呢?”
被问到的两人都微微一怔。
沉默片刻之后,福伯先开了口。
这位老仆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昏黄的灯光照在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照出一抹慈祥的笑意,那是看着自家孩子终于出息了的欣慰。
“少爷,老奴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老奴只觉得,咱们庄子现在已经很好了。”
“您看,咱们有地,有粮,有工坊,虽然现在世道乱,但只要咱们守着这份家业,安安心心的...”福伯掰着手指头数着,“多买点田,多攒点银子,以后要是能再捐个员外郎什么的,那就是光宗耀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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