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号走出研究所，站在冰冷的雪地上。
寒风立刻卷起他战斗服的衣角。
他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冰冷但清新的空气，然后，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丛林。
那片枯木与雪色交织的丛林中，有几只不畏严寒的山雀，正在光秃秃的枝头上跳跃、嬉戏，发出“叽叽喳喳”清脆悦耳的鸣叫声，为这片死寂的战场带来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生机。
看到那几只活泼的小鸟，16号那刚毅甚至有些凶悍的脸上，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深红色的眼眸之中，竟然浮现出一抹与外表极不相称的、清晰的柔和之色。
那是一种近乎……温柔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凝视着远处的小鸟，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忘记了身后的敌人，忘记了刚刚苏醒的使命。
“格罗博士不愿意让你苏醒，说你会杀了我。”17号默默地跟了出来，站在16号身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微笑着问道，“我很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危险？”
他的语气带着探究。
16号还是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看17号，只是继续看着远方的小鸟。
过了好几秒钟，他才仿佛意识到身边有人，缓缓地转过头，朝着17号回眸一笑。
那笑容很淡，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是一个笑容。
配合他庞大的身躯和刚毅的面容，显得有些怪异，却又奇异地透出一种朴质的善意。
“不想告诉我吗？还是说你不会说话？”17号挑了挑眉毛，继续问道。
16号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丛林和小鸟。
“算了，”17号耸了耸肩，似乎失去了追问的兴趣，他拍了拍手，“我们走吧。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当初……也是为了消灭孙悟空，才被格罗博士制造出来的吗？”
16号这次有了明确的反应。
他点了点头，动作幅度不大，但很清晰，深红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是的。”一个低沉、浑厚、略带金属质感，却又奇异地透出温和的声音，从16号的口中发出。
这是他苏醒后说的第一个词。
“终于说话了！”17号笑了笑，似乎对此感到满意，“虽然我们都很讨厌做格罗博士的奴隶，但是……既然被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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