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应天府依旧沉浸在节日的余韵中，但皇宫大内的气氛却已冰冷彻骨。
初五一早，张卫国被急促的叩门声惊醒。
门外是宫中侍卫，称奉旨，皇帝召见所有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即刻至奉天殿朝会。
张卫国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匆匆穿上朝服，随侍卫赶往皇城。
奉天殿前广场，文武百官已列队肃立，人人面色凝重，窃窃私语。
空气中弥漫着惶恐不安。
张卫国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抬头望去，只见奉天殿丹陛之上，锦衣卫力士林立，铠甲鲜明，刀剑出鞘，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泛着寒光。
殿门前，司礼太监面无表情，如同一尊雕像。
“陛下升殿！”
百官跪迎。朱元璋身着龙袍，头戴翼善冠，缓步登上宝座。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冰锥般扫过殿下的臣子，最终落在文官班列前排，那个空着的位置上那是左丞相胡惟庸的位置。
胡惟庸没有来。
“带上来！”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殿前侍卫押着两个人走上丹墀。
一人是涂节，另一人，赫然是已致仕多年的御史中丞商暠！两人皆身着囚服，披枷带锁。
朱元璋冷冷开口：
“涂节，商暠，尔等将所告之事，当庭再述一遍！”
涂节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却清晰：
“臣涂节，劾左丞相胡惟庸大逆罪状！”
“其一，勾结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等，密谋造反，约定时日，里应外合！”
“其二，私通倭寇，图谋不轨！”
“其三，暗遣心腹联络北元残部！”
“其四，家中私藏甲兵、僭用御物！”
“其五，毒杀诚意伯刘基！”
“其六，擅权枉法，结党营私，罪证确凿！”
他每说一条，殿中百官的脸色便白一分，许多人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商暠也伏地补充，提供了更多所谓细节和人证。
朱元璋听完，面无表情，只问了一句：
“胡惟庸何在？”
殿外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一队锦衣卫押着五花大绑、官服凌乱的胡惟庸，走进广场，来到丹墀之下。
胡惟庸面色灰败，但犹自挣扎喊道：
“陛下！臣冤枉！此皆奸人构陷！陛下明察啊！”
朱元璋看都不看他，只对百官道：
“众卿都听到了。人证在此，罪状累累。胡惟庸，朕待你不薄，委以丞相重任，尔却包藏祸心，谋逆造反！”
“天理昭昭，国法难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铁锤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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