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纹如同智慧凿刻的年轮，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深邃，如同容纳了宇宙的深潭。
他伸出手，并未触碰那具华丽的机械躯壳，而是轻轻拂过旁边操作台上一枚小小的、由普通合金制成的古老护符，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一块粗糙打磨的金属片。
冰凉的触感，瞬间将他拉回了那个血腥弥漫、长矛折断的荒原篝火旁。
张卫国跳跃在穹顶之上，因为站在前人的智慧之上，司辰带领的猿猴帝国很快已经到达了与上个时代的相同的拐点的位置。
这一次的他会怎么选择呢？
司辰的目光从父亲的护符上抬起，望向大厅穹顶缓缓亮起的全息投影。
投影中呈现的并非诱人的技术蓝图，而是一部宏大、肃穆、凝练了无数历史教训与哲学思辨的立体法典，
星际文明道德规范：力量与约束的平衡宪章。
每一个条款，都如同星辰般清晰闪耀，无数细密的注解如同星轨般延伸、交织，构成了一张无形却无比坚韧的网。
“力量本身并无善恶，”
司辰的声音平和而坚定，如同磐石，在寂静的大厅中清晰地回荡，
“它只是一把没有意志的利刃。上一次文明的倾覆，不在于他们获得了力量，而在于他们的灵魂，跑在了力量的前面，迷失在了对力量绝对掌控的幻梦里。”
他抬起手，指向那悬浮在空中的、光芒流转的星际法典投影。
“我们点亮的机械飞升之路，从第一步起，就被这根缰绳所牵引。”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肃立的研究员，扫过他们眼中对知识的渴望和对责任的清醒。
那目光如同定海神针。
“每一个接入神经接口、意识准备迁跃到新躯壳的公民，在最终确认前，都必须在这部星际法典的核心条款前，在虚拟的历史回响中，重新经历一次前文明因力量失控而走向终焉的灵魂拷问。”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这并非限制，而是根基！是在获得拆解星辰的力量之前，先在自己的灵魂深处，建造起约束这力量的堤坝！”
张卫国凝视着那悬浮在空中的光芒法典，又看向司辰眼中那份沉淀了数百年智慧与反思的澄澈。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硝烟未散的净世广场上，这个少年斩钉截铁说出的那四个字，社会科学”。
当时只是一个模糊的理念，一种对抗愚昧的武器。而此刻，它已成长为一棵遮蔽整个文明的智慧巨树，
根系深扎于历史的灰烬，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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