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只觉恼火。
“就这样还要救人,你打算把自己也赔进去?”
他很是没好气。
闻声,张起灵眼瞳都睁大一瞬,喉结轻轻滑动,嗓音有些沙哑。
“我不会……”
“——算了。”张从宣后知后觉自己语气有些重,打断他的解释,语气稍缓。
“就这样说定,我去拿玉印,之后一起去找陈皮……我答应了这次不会撇下他的,总不能失信。”
他一边往过走,心里谋划着。
蛇已经进了帐篷,这属于之前安排的谈判不成的备用计划,现在自己过去直接拿上,备用计划自然作废……
刚刚迈步,思绪忽然被身后传来的拉扯力道打断了。
青年不由回头看去。
凝视他疑惑的面容,张起灵轻缓地,近乎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失信?”
掌中紧握的力度不觉加大。
激越的心跳回响在耳畔,那阵难以言说的郁火越发炽烈,沸腾如滚烫岩浆。胸腔里强行压制半晌的情绪,不断翻涌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起来。
几个呼吸后,终于再令人难忍耐。
于是尽数如泄闸洪流一般,急不可耐地冲涌而出,化为最锋利尖锐的言语,刀刃般从唇齿间掉落。
伤人伤己。
“老师教给我的,答应我的,自身何曾做到呢?”
低垂着眸,他唇边笑意渐渐变作一种冷淡的弧度,没去看青年的神情,轻声反问。
“……您难道,不是早就失信于我么?”
张从宣怔怔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