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却微微前倾,像是在扛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
快到门口时,她终于开口。
“你在想老鬼的事?”
楼望和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我在想师父当年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赌石这一行,最怕的不是看走眼,是看走了心。”
他转过身,看着沈清鸢,眼神很复杂。
“石头是死的。好种就是好种,废料就是废料。你再有感情,它也变不了。但人是活的。人会变。一个从来不造假的人,有一天忽然破了戒,是因为什么?被逼的?还是他自己本来就撑不住?”
沈清鸢没有回答。
她知道他问的不是老鬼。他问的是江湖,是人心,是他自己。
“如果有一天,”楼望和低声道,“我也被逼到那一步,我会不会也变成老鬼?”
“不会。”
沈清鸢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楼望和愣了一下,看着她。
沈清鸢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那东西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执拗,而是一种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依然选择相信的坚定。
“因为你身边有我。”她说,“还有秦九真,还有楼家那些为你拼命的人。老鬼是一个人,他扛不住。但你不是一个人。一个人可以被逼到绝路,但一群人,总能走出路来。”
街灯下,楼望和看着她的脸,很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心里那团说不清的烦躁,好像被什么轻轻化开了。
“走吧。”他忽然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回去睡觉。明天去三号码头。”
“去打架?”
“去讲道理。”他把兜里那块注胶玉掏出来,放在路灯下端详着,翡翠里的荧光在光线下闪了闪,鬼魅一般。他把石头攥紧,那些被注入的胶丝脉络,在手心里透出一股冰凉的死气。
夜风从瑞丽江方向吹来,带着腥甜的水汽。
远处,三号码头的方向,一片漆黑。像一只蛰伏的兽,等着吞掉所有靠近它的人。
楼望和把石头重新揣回兜里,转身走进门。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因为他忽然发现,有时候你的朋友让你失望,并不是因为他们变坏了,而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们。
而真正了解一个人,不是看他风光时的选择,而是看他在绝路时的挣扎。
老鬼的挣扎,他已经看到了。
接下来,他要去看看,逼老鬼走上绝路的人,长着一张什么样的脸。
沈清鸢站在原地,看着他关上房门,走廊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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