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冷水泼了个正着。
陆长风迅速松开了手,退后半步,整了整衣襟。
李令月倒是不慌不忙,只是那脸上未褪尽的红晕还是出卖了她。
“呈上来。”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端凝。
芙蓉快步上前,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而后识趣地倒退着出了殿门,临走时还不忘将殿门重新掩上。
陆长风接过信函,指尖一挑拆开火漆,展开信纸。
只一眼,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方才那残留的笑意与旖旎,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凝重如铁的寒霜。
“怎么了?”李令月察觉到他的变化,立刻坐直了身子。
陆长风将信纸递给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
“心魔,果然来了。”
……
东宫。
春日的阳光照不进这座幽深的宫殿。
厚重的帷幕将窗外的光线滤得阴阴沉沉,殿内燃着几盏烛火,火光摇曳,映得壁上那幅巨大的舆图忽明忽暗。
李隆基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文书。
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的,是今日上午在公主府承晖殿所议的每一桩事、每一句话,从朔方三受降城的选址,到吐蕃边境的兵力调配,再到江南漕运的疏浚方案,巨细无遗,条条在目。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翻到最后,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上,已看不到半分血色。
他自幼便自诩李唐嫡系,他知道姑母太平公主有些能力,但看不起她身边那些趋炎附势的臣子,更看不起她把持朝政、(雌)鸡司晨的做派。
他始终坚信,自己才是正统,自己才是那个应该执掌天下、重振李唐雄风的人,他一直担心的,是姑母与祖母太像,而若是让她继续坐大,大唐迟早要再出一个酷吏横行的武周!
可是……
他垂下眼,看着文书上那一条条清晰果断的决策。
萧至忠、岑羲这些人,确有真才实学,单论治国的本事,他们并不逊于被他视为肱骨的姚崇、宋璟。
而最让他心惊的,是那个名字。
陆长风!
他早知道这个人不简单,他也知道陆长风离开长安期间是姑母最脆弱的时候,他甚至在暗中做了些手脚,只等着趁虚而入。
可是之前的情报,明明说他下了归墟。
归墟是什么地方?那是九死一生、有去无回的绝地!
他怎么就回来了?还回来得这么快?
不但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修为通天的狐仙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