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一五一十地禀报上来,季弦如何盛怒之下尽展底牌,那息壤如何遮天蔽日、自九霄砸落,月魔萧朝晨又如何连同那白民至宝月影纱,被生生拍死在了那万钧神山之下。
“……季弦身怀息壤,乃天地至宝,威能恐怖至极。属下……护不住月魔,眼睁睁看着她……”说到此处,姬鸣的声音里,终于透出几分刻骨的恨意:“属下无能,请盟主责罚。”
那垂钓的年轻人,自始至终,都未曾回头。
他正是昔日上三国之一、轩辕国那位惊才绝艳、却又神秘失踪的王子,如今执掌着整个洪方最庞大、最阴森的邪道势力,令四方诸国闻之色变的——蚀日盟盟主,姬无极。
姬无极静静地听完,缓缓收回了垂在归墟之上的钓竿。
竿头空空如也,并无半分鱼获。
他将那钓竿轻轻搁在膝上,望着那一片翻涌的、深不见底的归墟海眼,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萧朝晨……可惜了。”
只此一句,算是为那横死的月魔,作了悼念。
语气平淡,却也听不出几分真切的悲喜。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清越温和,仿佛在闲谈一桩遥远的往事:“一百年前……我记得,曾有一则传闻,说这南陌近海的归墟之中,有神物出世。”
他的目光,落在那氤氲的水汽之上,仿佛穿透了百年的光阴:“传闻那神物出世之时,归墟之上,曾有玄黄之气冲霄而起,三日不散,引得海眼倒灌,风云变色,当年,我也曾派人,循着这传闻,前来探查一番,可寻遍了这归墟内外,却是一无所获,只当是无稽之谈,便也罢了。”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如今看来……是季弦近水楼台,先我一步,取走了那归墟中的至宝,【息壤】。”
姬无极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青竹钓竿,语气里,竟透出几分由衷的赞叹:“取宝,本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事,可真正叫我佩服的是,她得了这等镇压天地的神器,竟整整一百年,从未动用过分毫!”
“这一百年里,她韬光养晦,谨小慎微,便是那东禺的晏修,三番五次以言语相辱、当众折她颜面,她竟也能生生咽下这口恶气,不动声色。”
“世人皆道,她季弦是畏惧东禺的滔天权势,又或是离了南陌本土,战力大减,不敢与人正面相争……”
他缓缓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激赏:“可谁能想到,她竟是身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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