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她听见侧门的院墙后传来母子两个交谈的人声。
隔着好远的距离,听不太清了。
“魏——郎君,哦,应该叫魏大人了。”王媪坐在椅子上笑着打量她。
刚进正厅,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便站了起来,将她从上而下的打量了一遍。
魏良时视若无睹的径直走过去坐下,坐着不动的王媪见到她脸色有些冷淡,笑了笑,挥手示意干儿子出去等自己。
王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既然是上门借钱周转,有什么要避讳他的不成?只是老娘这么吩咐,他也不好公然的拂她的面子,转身出去了,蹲在院子的树下等着。
“真是见一次叫人惊讶一次。”
王媪笑道:“还是魏大人这样的孩子有出息。”
魏良时并不愿与她多费口舌,“王媪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王媪笑容一顿,听明白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是了,若是省油的灯,如何能敷衍过那些个人精一样的官老爷,节节高升呢?
“真是个通透的孩子,谁活在这世上不是苟且求生呢?”王媪笑道。
“我这个老婆子也是呢,虽说是已经被黄土埋了半截脖子,但是还不值得为了一口饭到处奔波,求人帮忙。”
“今年着实有些倒霉,莫名其妙的进了大狱,关上好几个月,如今在庐江的生计也没了,这不,打算来京都讨饭吃,可是京都哪里有有这么容易让人落脚,租铺子划不来,便想着盘一个一劳永逸。”
“奈何手里钱不够,这才来找魏大人您来帮帮忙,如今您也发达了,可是吃水不能忘了挖井人呀,当年若不是老婆子我冒着关大狱的风险,给您来个偷天换日,您也做不到今天的位子呀,您行行好,接济接济吧。”
她一番话说的诚恳,殷切的倾身看着她,一双细细的吊梢眼冒着精光的盯着她,盯得她心里发毛,一阵想要呕吐的欲望从胃里冲上来。
院子里那个穿着粗布的精瘦男人眼冒精光的四处打量着她的新宅子,魏良时胸口微微起伏,一丝恐惧像是毒蛇一样,吐着蛇信子顺着她的脚往上爬。
“要多少?”
她声音有些干哑。
王媪幽幽笑了笑,比了个手势。
“五万?”
魏良时问道。
王媪摇头:“只是五万,未免太小瞧您了。”
“五十万钱。”
魏良时气极反笑,“五十万?”
“这比我十年的俸禄还多。”
她算了算,就是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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