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卡兹自万年来都是大家族。
白发、黑发,长耳、圆耳;长角的与没角的都流着萨卡兹的血,都汇聚在如今本该充满复仇之火与血脉荣耀的移动城市里,却也被灰黄色的爆破尘土裹成了同样的颜色,穿上了同样的外壳。
“哎呀,伤亡几乎没有,但…”
隐德来希好不容易找到一处从下沉的灰土里露出头来的楼顶,脚下统一成灰黄的移动城市里不时反射出透亮光点,那是萨卡兹们头发里的碎玻璃渣,也是他们从面皮上刮出的眼睛和牙齿。
本该哀嚎的,此刻全都缄默起来;
他们看着身边的同胞,胆子大的则上手去剐蹭别人的脸,似要从千篇一律的外表中分辨出对方是谁…从未体验过的“平等”让他们不安;但他们中无人言语…疑惑与不解哽咽在喉中,毕竟能活下来的萨卡兹里很少有傻到极致的蠢货,他们都懂得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萨卡兹们望向熔炉原本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些许黏连的钢制骨架,这让他们想起了灰角荒原的枯树…视线再投向军事委员会,他们却发现这本是王庭议事厅的地方消失了,或者说——丢了靓丽的玻璃和洁净的外表,它已无法被区分出来。
尘土并未完全沉歇,如雨点般坠下的泥泞与垃圾却接着坠下,让被打到的陶罐、铁皮与萨卡兹们发出痛呼,也让他们想起了遗忘的语言:
“…怎么回事?”
“…官老爷们呢?”
“…我们还在城里吗?这是哪儿?”
他们的气音里丢了几分钟前的愤怒和傲气,不安与惊疑让这些被外族称为“魔族佬”的家伙们弯下腰去,像变成了温顺的绵羊,更像极了万年前看到归来的初代魔王“远逐者”时的老祖宗们。
“哆莱哆莱…这一幕也跟苏星岚料想的完全一致。”隐德来希轻轻点头,前倾的身子随着腿部发力而朝斜下方的广场后街爆射而去:“既然你们不敢说话了,那就听‘我’说吧~”
落地,起身;
昏暗的漏风储藏屋在隐德莱希面前开启,亮晃晃的尘土勾勒出屋里走出的五具人形。身为玫瑰河畔的善后人、血魔中实力不俗的存在,隐德来希自是具备类似杜卡雷“控血”能力的法术,五个刚刚逝去的同胞“咽”下了她的鲜血,血魔遒劲的血便代替了尸骸刚刚睡下的心脏、筋肉、神经,让他们“活”了过来,发出“嘶嘶”的呼吸声。
操控自己的血液并非什么难事,
隐德来希曾用这方法在凯尔希和巴别塔的医疗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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