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感和冲击力让唐军长的大脑一片空白。
目光扫过自己那些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弟兄。
那些士兵呆呆地看着那十一架战机组成的编队在空中盘旋一周，然后向着北方潇洒离去。
他们的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看到神兵天降的崇拜，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迷茫与困惑的复杂情绪。
“八路……救了我们？”寸师长声音干涩地问道。
唐军长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转过身看着南方，那片他曾经寄予了无限希望如今却只带给他无尽失望的方向。
何四眼跑了。
常校长把他们当成了弃子。
他们在这里流尽最后一滴血，只是为了给某些人的逃跑和某些人的荣华富贵争取时间。
而他们一直提防和敌视的八路军却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派来了空中力量将他们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拽了回来。
唐军长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枚在硝烟中依旧闪亮的青天白日勋章，第一次觉得它竟如此的刺眼。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愤和屈辱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