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转过一条巷子,前方传来孩童的嬉笑声。
几个五六岁的龟兹小孩正蹲在墙根玩骨头棋子。
王青山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们。
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抬起头来,看到王青山身后那两个身形魁梧的亲卫,小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
其余几个孩子也跟着哭,抱着脑袋四散跑开。
一个年迈的龟兹老妇闻声从屋内冲出来,一把将那个哭泣的女孩揽进怀里,用身体挡住,对着王青山连连鞠躬,嘴里叽叽咕咕地说着龟兹语。
王青山听不懂她说什么,但看得懂她眼里的东西。
那是恐惧。
不带一丁点杂质的恐惧。
王青山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老妇人抱着孩子跑回屋内,砰地关上了门。
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王青山把手里剩下的半张馕饼递给亲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走,再看看。”
他又去了大唐学堂的工地。
学堂建在城南,规模不小,主体建筑已经完工,但屋内空空荡荡。
工地上只有几个龟兹工匠在干活,每个人都埋着头,连交谈都压低了声音。
看守工地的两名唐军士兵靠在墙角,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
王青山上前攀谈了几句。
“学堂建好了,有多少人来报名?”
其中一名士兵抓了抓脑袋。
“回大人的话,龟兹官员家的子弟报了三十来个,都是吴都护下了死命令,不来就撤职。”
“自愿来的呢?”
士兵挠了挠头,竖起两根手指。
王青山沉默了一会儿。
“两个?”
“两个。”
士兵的语气有些尴尬。
“还是因为学堂管饭。”
王青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工地。
夜色渐浓,他走回都护府的途中,经过城中最大的广场。
广场的石板地面被刷洗得很干净,但有些地方的石缝里渗着暗红色的痕迹,怎么也洗不掉。
那是血渍。
广场正中央立着一面大鼓,鼓面绑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连着一副枷锁。
王青山站在广场边上,看着月光照在那副枷锁上。
身后的亲卫轻声道:“大人,要回去了吗?”
王青山没有回头。
“你说,这座城像什么?”
亲卫想了想。
“像一座军营。”
王青山摇了摇头。
“军营里的兵还会说笑打闹。”
“这座城像一座坟。”
他转过身,大步向都护府走去。
“去叫吴明诚,就说我有话跟他说。”
都护府后堂。
一盏油灯摆在案上,灯芯跳动着昏黄的火苗。
吴明诚推门进来时,王青山正坐在案后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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