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高见谈不上,只是有些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他站起身,对着李万年深深一揖。
“王爷,您平定燕王之乱,还沧州百姓太平,此乃不世之功,我等皆感佩于心。”
“然,治国之道,犹如烹小鲜,需文火慢炖,不可操之过急,更不可乱了章法。”
“哦?”李万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在先生看来,本王如何乱了章法?”
“敢问王爷!”
刘承德的声音陡然提高,
“自古以来,朝廷取士,皆以经义策论为本。”
“士农工商,各司其职,此乃社稷安稳之基石。”
“王爷如今要开办的政务学堂,不教四书五经,只教什么算学、律法,还言不问出身,泥腿子亦可入学为官。”
“此举,与历朝历代的规矩,何其相悖!”
他痛心疾首地说道:“王爷,您这是在拔苗助长,不,您这是在掘我们沧州,乃至整个天下的根啊!”
“根?”李万年笑了,“先生所说的根,是什么?”
“是礼义廉耻!是君臣父子!是圣人教化!”
刘承德慷慨陈词,
“让一群目不识丁,只知算计利益的市井小人来治理地方,他们心中哪有家国大义?哪有百姓苍生?”
“他们只会用手中的权力,去为自己牟取私利!”
“长此以往,官场将变得污浊不堪,百姓将苦不堪言,这天下,焉能不乱?”
他身后的士绅们纷纷附和。
“刘老说得对!此举万万不可!”
“王爷三思啊!不能让小人当道!”
李万年静静地听着,等他们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先生说完了?”
刘承德一愣,点了点头。“说完了。”
“好。”李万年站起身,缓缓走到大厅中央。“先生刚才所言,句句不离圣人教化,字字不忘礼义廉耻。听上去,确实是金玉良言。”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本王想请教先生。赵德才之子赵鸿博,当街纵马,欺压百姓,甚至草菅人命。他可曾读过圣贤书?”
刘承德的脸色微微一变。“赵鸿博乃是纨绔子弟,品行不端,是个例而已。”
“个例?”
李万年冷笑一声,
“那赵氏一族,在平陵县横行乡里,鱼肉百姓,逼死人命,难道也是个例?”
“那些与赵家同流合污,贪赃枉法的官员,难道也都是个例?”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所有士绅。
“本王这几日,光是收到的自首罪状,就装满了十几辆大车!”“上面写的,哪一件不是你们这些饱读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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