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懂。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而是想得比她更远。
原来,他不是疏离,而是一种笨拙的,却无比珍贵的尊重。
巨大的惊喜和委屈,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眼眶一热,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他宽厚的手背上,滚烫。
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点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李万年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东海王。
“好了,别哭了。”他的声音放缓,“再哭,明天眼睛肿了,还怎么去跟陈庆之的人谈判?让他们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一句玩笑话,让张静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她索性不再压抑,任由自己在他面前,展露出最柔软的一面。
这一刻,什么东海王,什么市舶司少监,都消失了。
甲板上,月光下,只有一个笨拙地安慰着心上人的男人,和一个终于卸下所有心防,在他怀中找到了归宿的女人。
两人静静相拥,谁也没有再说话。
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暖意,吹散了女儿家的愁绪,也吹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薄纱。
“咳咳!”
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从不远处的桅杆阴影里传来。
李二牛那颗硕大的脑袋探了出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王爷,那个……孟令说,前面有船。”
李万年的脸瞬间黑了。
这个憨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张静姝也像是受惊的兔子,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张脸红得能滴出血,飞快地擦干眼泪,背过身去整理仪容。
李万年瞪了李二牛一眼,没好气地问:“什么船?”
李二牛挠了挠头:
“看着像是商船,挂着陈字旗,应该是陈将军的人。”
“不过……后面还远远跟着几艘船,没点灯,鬼鬼祟祟的。”
“哦?”李万年眉头一挑。
心中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敏锐。
他走到船舷边,发动【鹰眼】向远处望去。
夜色深沉,但在他眼中,数里外的景象清晰可见。
为首的是一艘中型楼船,船头悬挂着一面迎风招展的“陈”字大旗,甲板上人影绰绰,看起来像是前来迎接的。
而在其后方约莫三四里处,果然有五艘体型更小的快船,正借着夜色和礁石的掩护,不远不近地吊着。
那船的形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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