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
他从来不是这场棋局的目标,只是一枚被逗鱼仓促捡起、试图用来破局的弃子。
当逗鱼本身更换主人,他所谓的“新东家”将成为他最尴尬的枷锁。
新东家要他走,他留不住。
新东家要他改,他不得不改。
到时候,他那张除了口嗨一无所有的底牌,将被彻底掀翻。
苏砚又想到了天云。
她刚才气得眼眶发红的模样,还在他心头轻轻揪着。
他知道,她不是为自己被攻击而愤怒。
那些关于“靠女人上位”、“被控制雪藏”的恶意揣测,才是真正戳痛她的地方。
她一直为自己能在孕期依然保持专业输出、不被外界定义而骄傲,这份骄傲,却被人用最恶毒的方式曲解和践踏。
手机震了一下。是天云发来的微信,隔着门,她或许在客厅踌躇了很久,才小心翼翼打出这行字:
“老公,你忙完了吗?粥要凉了……”
短短一行,没有追问,没有催促,只有温柔的提醒。
她总是这样,即使满心担忧,也优先选择不打扰。
苏砚心头那片因算计而冷硬的区域,瞬间被暖流浸润。
他快速回复:“马上出来。给我留一口。”
然后,他最后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中那行“逗鱼直播60%股权”的淡绿色成功标识,关闭了所有意识层面的窗口。
站起身,推开书房的门。
客厅里,天云正把凉了的粥放进微波炉,听到动静回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眼里还有残余的担忧,但更多的是努力撑起的平静和信任。
“处理完了?”她问。
“嗯。”苏砚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处理完了。而且,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反击方式。”
“什么方式?”天云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