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这封信的笔迹,模仿的是已故御史中丞陈望的笔法。”
萧景玄瞳孔一缩:“陈望?”
“是。陈望三年前病故,但他的弹劾奏章风格独特,朝中老臣都认得。这封信模仿得惟妙惟肖,若非臣知道陈望已死,几乎要以为是他从坟墓里爬出来写的。”
“有人想借死人之手,搅乱朝局。”萧景玄缓缓道,“张谦是太子的人,沈文渊是我的未来岳丈。这一箭双雕,好算计。”
“殿下打算如何应对?”
萧景玄在房中踱步,雪光透过窗纸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半晌,他停下脚步:“这封信,压不住吧?”
“压不住。”周延年摇头,“那位御史是直性子,认死理。他既写了这信,就一定会递。最迟明日早朝,就会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病重,未必能处理此事。”
“但太子监国在即。”周延年一语道破关键,“若皇上真到了不能理政的地步,太子便会代行君权。到时这案子落到他手里,殿下觉得会如何?”
萧景玄闭上眼睛。会如何?自然是趁机坐实沈文渊的罪名,打击他的势力,甚至可能牵连到沈青澜。
“不能让他得逞。”萧景玄睁开眼,眼中寒光凛冽,“周尚书,我要你做一件事。”
“殿下请吩咐。”
“连夜联络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中我们的人。”萧景玄一字一句道,“明日早朝,若这封弹劾信真递上去了,我要你们联名上奏,要求三司会审,公开审理此案。”
周延年一怔:“公开审理?那岂不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萧景玄道,“既然对方想用舆论压我们,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公开审理,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着,看这桩陈年旧案里,到底藏着多少龌龊。沈太傅清白一世,不怕人查。但张谦呢?他那些脏事,经得起查吗?”
周延年思索片刻,眼睛渐渐亮了:“殿下是想……借力打力?”
“不错。”萧景玄冷笑,“他们想用科举案打击我,我就用科举案反击。张谦这些年贪赃枉法,证据我们搜集了不少,正好趁这次一并抛出去。我倒要看看,到最后,是谁身败名裂。”
“可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太子那边……”
“迟早要对上。”萧景玄望向窗外的飞雪,“父皇病重,局势已容不得我们再蛰伏。这一战,就当是开场锣吧。”
周延年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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