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澜暗暗松了口气,看向萧景玄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情绪。他刚才那番话,既维护了她的尊严,也婉转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未来的妻子,必须能接受并尊重她的存在与位置。这在某种程度上,已是一种承诺。
宴至中途,有内侍来报,太液池的龙舟竞渡即将开始。永和帝兴致颇高,率众移驾至池畔彩棚观赛。
沈青澜随着人群来到池边,找到属官观赛的区域站定。太液池上,五艘龙舟蓄势待发,鼓声阵阵,旌旗招展,场面壮观。
竞渡开始,龙舟如箭离弦,划破水面,两岸欢呼雷动。沈青澜的注意力却不全在比赛上,她注意到,几位官员正簇拥着齐王在不远处低声交谈,神色凝重。其中一人,赫然是户部右侍郎郑元培——此人出身江南郑氏,与齐王府关系密切。
她心中微动,想起萧景玄之前提到的江南之事。郑元培此时与齐王密谈,恐怕不是巧合。
正思忖间,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侧头看去,见是一位穿着鹅黄宫装、容貌秀美的年轻女子,在几位宫女簇拥下站在命妇观赛区,正打量着她。那女子目光中带着明显的好奇与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沈青澜认出,那是安阳郡主,永和帝胞弟康亲王的独女,深受太后宠爱,在京中贵女中地位超然。她为何会注意自己?
安阳郡主见她看过来,不但不回避,反而微微一笑,点头示意。沈青澜只得微微欠身回礼。
龙舟竞渡结束,永和帝赏了胜者,众人又回到麟德殿继续宴饮。天色渐晚,宫灯次第亮起,殿内越发璀璨辉煌。
就在宴席接近尾声时,忽然有一名内侍匆匆入殿,径直走到御前,跪地禀报:“陛下,宫外传来急报,京畿西郊三十里处的清水河堤,因近日雨水,出现小范围溃口,附近几个村庄被淹,所幸发现及时,已组织抢修,暂无人员伤亡,但田地房屋受损严重。”
永和帝闻言,眉头一皱:“清水河堤去年不是刚修缮过吗?怎会如此轻易溃口?”
工部尚书连忙出列:“回陛下,去年修缮的是主堤,此次溃口的是支流小堤,本不在计划之内……”
“不在计划之内就不管了吗?”永和帝语气不悦,“百姓田地房屋受损,难道就不是损失?工部是如何监察水利的?”
工部尚书冷汗涔涔,连声称罪。
这时,齐王忽然开口:“父皇息怒。儿臣以为,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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