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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手中的黑刀，每一次遇见的恶鬼，都在刷新他的三观。
沈肆有时候也会因为厉鬼对他的偏爱而产生几分侥幸，或许恶鬼是因为在人间停留太多。
或许恶鬼也有变好的可能
可这一刻沈肆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也终于懂得后来每次见到凌巧双时，对方眼中那愈发沉静的神态意味着什么。
凌巧双见过的恶鬼比他多得多，或许她已经意识到恶鬼的存在是必须消灭的，所以才不惜以生命的代价毁掉传送阵。
恶鬼原以为会看到底下沈肆愤怒的表情，可并没有。
沈肆抬头看它的神色很平静，他的眼睛沉静得像是一片安静的湖畔。
恶鬼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强大气息开始缠绕在沈肆身上，那把黑刀被银光所覆盖。
沈肆永远都不会忘了对恶鬼的愤恨，这份仇恨，他至死不休！
他左手剑指，念道：“镇！”
剑指发出一道银光，符文出现在四周，形成了一个困住恶鬼的牢笼。
被困住的恶鬼感到诧异，它原以为白发男人才是最厉害的。
可是现在发现，就连对方的随从都能使出寻常天师都未必能施展的术法。
恶鬼操纵着怪物替它拦住沈肆，这招确实奏效。
沈肆迟迟无法对学生们的残魂下手，纵然眼前的残魂集合体看上去格外恶心，可他的眼神依旧带着怜悯和悲伤。
沈肆挡住残魂的攻击，后退数步，他询问坐在那里的淮信：“淮老板，这些残魂还能回到学生们的魂魄里吗？”
淮信坐在那里，一只手捧着一本外表老旧的书，他的四周形成了无人打扰的真空地带。
他根本不在乎恶鬼和活人之间的战争，只要他的门不坏就行。
淮信的目光从书中抽离，看向沈肆，微微摇头说：“动手吧，以你的实力，一刀足以清理。”
沈肆当然知道这点，他握刀的手却开始发颤。
在他的眼里，这丑陋的怪物明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学生。
恶鬼察觉到沈肆的动作迟钝，当即抓住机会，操纵怪物挥拳。
这一拳如果打中沈肆脑袋，都能像西瓜碎裂似的爆开。
在这一刻沈肆看到了许多双眼睛。
拳头过来的速度变得很慢很慢，他可以躲开，但是他却忍不住和那些眼睛对视着。
拳头在距离沈肆极近的距离内突然停了下来。
恶鬼愣住了：“怎么回事？动啊！给我动起来，把他杀死！”
“动手吧，天师哥哥。”一道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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