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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再没听见动静,我们以为没事了。
谁知道……谁知道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们照常去李大人帐前候着,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
我壮着胆子掀开帐帘一看——”
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话堵在喉咙里说不下去。
身后一个士兵接过话头,声音也带着哭腔:“帐里没人。
床上地上全是血,暗红色的,一大片。我们就知道……就知道出事了。”
“我们找啊,找啊,把苍莽山翻了个遍,把方圆几十里都找遍了,可就是找不到李大人。
一连找了几日,什么也没找到。我们都以为……都以为……”
他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周锐缓过一口气,继续道:“直到三天前,我们接到消息,说有人在云州与蔚州交界的飞狐峪里,发现了李大人的尸身。
我带着弟兄们赶过去,就看见……就看见李大人他……”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转过头,死死盯着棺中那张脸,泪水横流。
飞狐峪?
那地方萧启知道,是两州交界处,一条极为险峻的山谷。
因沼泽遍布,盛产飞狐而得名。
说罢,周锐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双手呈上。
那是一块撕下来的衣角,粗布质地,沾满了已经发黑的血迹。
赵悉接过那块布,与萧启对视一眼。
布面上,用血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云昭害我”。
那字迹潦草得几乎难以辨认,笔画颤抖,仿佛是在极度的痛苦与虚弱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
萧启皱了皱眉。
他与赵悉对视的那一眼里,满是凝重。
李君策的死,着实蹊跷。
而且这般惨死,最后竟然指向云昭。
尽管他们心知肚明,这是有人栽赃陷害。可所图为何?
若想陷害云昭,京师之中勋贵人家何其多也!
随便选一个与云昭有旧怨的,或者近来交集颇多的,岂不是更方便,也更能做实罪名?
为何偏偏选中李君策?
一个远在云州的守备,数年不曾回京,与云昭素无交集,无冤无仇。
这般大费周章地布局,就为了把罪名扣到云昭头上?
这事委实怪得很。
李怀信此刻开口,声音沙哑却沉稳:“四郎营帐之中,可有其他异常?”
周锐道:“有。床边地上有暗红的血渍,不是一滩,而是星星点点的,像是喷溅出来的。
结合前一晚有人听到的那声惨叫,我们都怀疑那时李大人已经被咒术所伤,吐血所致。”
李怀信皱起眉。
萧启看得分明,李怀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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