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屋子发呆。
绿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把一碗热茶放在我面前。
“怎么了?”她轻声问,“心情不好?”
我摇摇头:“不是不好,就是……说不出来。”
她在我旁边坐下,没再问,就那么静静地陪着。
过了很久,我忽然说:“绿珠,你说,秦大哥要是还活着,看见今天这样,他会说什么?”
绿珠想了想,笑了。
“他会说,‘小盛子,行啊,你小子没给老子丢人!’”
我也笑了。
是啊,他会那么说的。
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襄州城里越来越热闹了。
街上的店铺一家接一家开门,卖布的、卖粮的、打铁的、卖吃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偶尔还能看见走街串巷的货郎,挑着担子,摇着拨浪鼓,身后跟着一群流着鼻涕的孩子。
城外也一样。
分到地的百姓们起早贪黑地忙,把那些荒了几年的地重新翻起来,种上麦子、谷子。
田埂上,能看见扶犁的男人,跟在后头撒种的婆娘,还有在地头玩耍的娃娃。
有时候我骑马出城巡视,那些百姓看见我,远远地就停下手中的活计,朝我鞠躬行礼。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是在胡国柱治下从来没有过的。
这天傍晚,我坐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田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马老六!”
“在!”马老六从旁边冒出来,残手攥着他那本从不离身的小本本。
“宋军师那边,田地分得怎么样了?”
马老六翻开小本本,念道:“回将军,襄州城外三十里内,已分田两万三千亩,涉及农户一千七百余户。
城北那片地最肥,分得最快;城南有几块地有点争议,正在调解。宋军师说,再有十天,第一批就能全部分完。”
我点点头,又问:“百姓们什么反应?”
“反应?”马老六咧嘴笑了,“高兴坏了!有的人拿到地契,当场就哭了。
还有的人非要给宋军师磕头,宋军师躲都躲不及。”
我笑了,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地分下去了,民心就稳了。
民心稳了,这襄州城才算真正姓刘了。
正想着,城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探头一看,陈五茅正领着一队人往城楼上走,后头还跟着几个穿盔甲的——一看就是有急事。
果然,陈五茅跑上来,气喘吁吁道:“将军,云梦泽那边来人了!”
我一愣:“高怀德回来了?”
“不是高将军,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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