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之事传遍天下。可天下人会怎么看?”
“他们会说,这是政治交易。他们会说,四皇女为了拉拢新贵,不惜下嫁。大皇子也会这么认为。”
“一个建立在利益上的联盟,同样可以被更大的利益拆散。今天他能为了琉璃娶你,明天大皇子就能用一座金山,让他把你休了。”
叶窕云的话,让柴沅的心猛地一沉。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若家事不固,何谈公事?我们的联盟,说到底,就是空中楼阁。”
“天下人看我们,首先看的不是我们的实力,而是我们这段关系,是真是假。”
叶窕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赐婚的圣旨,随时可以被下一任皇帝收回。驸马都尉的头衔,也可以因为一点小错就被剥夺。”
“这些,都太虚了。”
柴沅怔怔地看着叶窕云,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智慧,在这个女人的“家事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她懂了,但又没完全懂。
家事……到底要怎么才算“固”?
就在柴沅和张姜都陷入沉思,试图理解这套全新的逻辑时。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声音,在账房里响起。
“哎呀,沅姐姐真是笨死了!”
叶紫苏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满脸困惑的柴沅,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这都想不明白吗?”
“第一步,当然是洞房花烛夜呀!”
轰!
“洞房花烛夜”五个字,像五道惊雷,同时劈在柴沅和张姜的头顶。
张姜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指着叶紫苏,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们……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大敌当前,火烧眉毛,你们……你们竟然只想着……只想着这种……这种不知羞耻的事!”
陈远也是“噗”的一声,将刚喝进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他正在旁边事不关己。却没想聊着聊着就聊到自己身上了。
这边。
叶窕云瞪了口无遮拦的妹妹一眼,但并没有反驳。
她看着脸色不知是白是红的柴沅,继续道:
“紫苏说的虽然粗俗,但道理是对的。”
“沅妹妹,一个有名无实的驸马,随时可以被抛弃。”
“可一个怀了我陈家骨肉的皇女,总不能为了不要皇家脸面,硬逼有孕之女另嫁他人?”
账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柴沅看着叶窕云,又看了看一脸“我说的对吧”的叶紫苏,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咳嗽的男人身上。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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