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沈致远看到了甲板边缘,一个似乎受伤倒地、正在挣扎爬起的商船伙计。他旁边,一名凶悍的海寇正狞笑着举刀欲砍。
就是现在!
沈致远猛地发出一声嘶吼(半是给自己壮胆,半是显得凶狠),挺起鱼叉,朝着那名举刀的海寇……旁边的空处,踉踉跄跄地“冲”了过去!他故意脚下一滑,装作被缆绳绊倒,整个人向前扑去,手中的鱼叉“不小心”向前一送——
“噗!”
鱼叉没有刺中那名举刀的海寇,却“恰好”刺中了旁边一个堆放在甲板上、不知装着什么的麻袋!麻袋破裂,里面白色的粉末(似乎是石灰?)顿时喷洒出来,弥漫了一片!
“咳咳咳!”沈致远和附近几个人都被呛得连连咳嗽,视线模糊。
“没用的东西!看着点!”那名举刀的海寇被石灰粉迷了眼,气得大骂,也顾不上砍那伙计,连连后退揉眼。
沈致远趁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看似要去拔嵌在麻袋上的鱼叉,身体却“不小心”撞了那个受伤的商船伙计一下,将他撞得向船舷边滚去,口中还低喝一声:“滚开!别挡道!”
那伙计猝不及防,加上受伤无力,竟被这一撞,直接滚过了船舷矮栏,噗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有人落水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但此刻甲板上厮杀正酣,谁也没空去管一个落水的、不知死活的伙计。沈致远“费力”地拔出鱼叉,又“怒吼”着,朝着另一个战团的方向冲去,但脚步虚浮,动作笨拙,似乎被刚才的石灰粉和混乱吓破了胆,只知道胡乱挥舞鱼叉,离真正的厮杀中心却越来越远。
疤哥瞥了这边一眼,看到沈致远那“狼狈不堪”、“帮倒忙”的样子,独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也似乎减少了些许怀疑——一个新上阵的雏儿,被血腥场面吓破胆,表现不堪,似乎也说得过去。他不再关注沈致远,转身杀向商船护卫最密集的地方。
沈致远心中稍定,但丝毫不敢松懈。他一边继续装作惊慌失措、胡乱冲撞的样子,一边用眼角余光快速扫视整个甲板。他在寻找机会,寻找一个既能让自己“沾上血”(必须是海寇的血,或者制造沾血的假象),又不伤害无辜,甚至可能制造更大混乱、帮助商船逃跑的机会。
他看到疤哥正和两名商船护卫头目缠斗,一时难分难解。他看到几名海寇已经冲向了货舱方向。他还看到,在商船主桅杆附近,一个穿着绸衫、像是船主或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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