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流;也不知道,北疆的烽火正烈,江南的叛乱正酣,东南的海波正急。他只知道,他的方向在南方,他的使命在南京,他的君王,在京城,等待着他带回破局的钥匙。
夜色,依旧深沉。但疾驰的马蹄声,如同战鼓,敲响了征途的序曲。一场在帝国南部留都展开的、无声却更加凶险的暗战,已然随着这急促的马蹄声,拉开了序幕。
五月初十,寅时三刻。
当第一缕微弱的曙光,艰难地刺破东方天际厚重的云层,将紫禁城巍峨的轮廓从黑暗中一点点勾勒出来时,整个京城,仿佛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某种宣判。
昨夜宫中隐约的喧嚣、诏狱不断进出的囚车、菜市口连日不散的血腥气、以及各种真伪难辨的流言,早已将恐慌与不安,如同瘟疫般,传播到京城的每一个角落。百姓们关门闭户,官员们惴惴不安,商贾们歇业观望。这座帝国的都城,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变和随之而来的血腥清洗后,如同一个重伤的巨人,在黎明前最冷的寒意中,瑟瑟发抖,不知前路是生是死。
然后,天亮了。
首先打破这死寂的,是承天门(天安门)城楼上,那面在晨风中缓缓升起的、巨大的明黄色龙旗。旗帜有些残破,边角甚至有被火燎过的痕迹,但它依旧顽强地升起,在越来越亮的天光中,猎猎飞扬。
紧接着,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一队队盔甲鲜明、刀枪闪亮的宫廷侍卫和京营兵士,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走出宫门,沿街布防。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与风霜,但眼神坚定,脊背挺直。他们的出现,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恐慌混乱的京城,有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再然后,是通政司的官员,捧着厚厚的、盖着皇帝玉玺的诏书,在礼部官员和锦衣卫的护送下,分赴京城各处重要的官署、城门、集市,以及国子监、孔庙等地。他们将在那里,当众宣读皇帝的诏书。
无数双眼睛,从门缝里、窗户后、街角处,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人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那诏书上,写的是更加残酷的清洗令,还是……别的什么。
辰时正,太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将金红色的光芒洒向京城。在最大的集市——东市,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礼部侍郎深吸一口气,展开手中那份沉重的诏书,用尽可能清晰、洪亮的声音,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凉德,嗣守丕基,临御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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