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疤脸抹了把脸,用仅存的力气,和萧御一起,在砖窑角落挖了一个浅坑,将“老七”的遗体小心放入,覆上泥土和干草。没有墓碑,只有一块不起眼的碎砖,刻了一个小小的“七”字,权作标记。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已精疲力竭。萧御撕下内襟,草草包扎了左臂的伤口,又帮疤脸重新固定了肩上的布条。他们必须尽快补充体力,处理伤口,然后寻找安全的路径离开。
“王爷,我们现在去哪?回京城的路,恐怕都被黄锦的人盯死了。”疤脸喘息着问。
萧御走到砖窑口,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晨雾和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局势。黄锦在南京经营多年,耳目众多,此刻定然已封锁各门,严查出入。直接向北回京,无异于自投罗网。魏国公府虽然出手相助,但其动机不明,且公然与守备太监对抗,能提供的庇护有限,恐怕自身也难保。
“不能回京,至少不能直接回去。”萧御沉吟道,“黄锦既然敢对我们下杀手,甚至可能参与了‘中秋夺京’的阴谋,说明其已近乎公然与朝廷为敌。南京周边,恐怕都已在其势力掌控之下。我们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王爷的意思是?”
“向南。”萧御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去杭州,找俞大猷。”
“俞军门?”疤脸一愣,随即恍然。俞大猷是陛下亲封的靖海伯、东南五省水师巡阅使,刚刚在东南大破海寇,是陛下在东南最倚重的军方重臣,忠诚毋庸置疑。且杭州远离南京,属于浙江地界,黄锦的手未必能伸那么长。更重要的是,俞大猷手握重兵,若“中秋夺京”的阴谋属实,必须有一支可靠的军队作为陛下的后盾和利剑!
“不错。俞大猷是忠臣,手握水师精兵,且对东南局势、对海寇、对可能涉及的走私网络,了解最深。我们必须将南京的发现告知他,一则借其力庇护自身,传递消息;二则,若事有不谐,俞大猷的水师,或可成为扭转乾坤的关键力量!”萧御思路清晰,瞬间做出了决断。
“可是王爷,从此地去杭州,数百里之遥,沿途关卡无数,我们又都有伤在身……”疤脸担忧道。
“再难,也要去。”萧御斩钉截铁,“这是眼下最稳妥、也最可能破局的路。黄锦定然以为我们会向北逃窜,重点布防北线。我们向南,出其不意。走水路,江上船只往来如梭,易于隐匿。你伤势较重,我们需先找个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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