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要事吩咐。”
“是。”
“另外,让流云去准备一下,朕要去奉先殿。”
奉先殿,供奉朱明皇室列祖列宗灵位之所。在做出可能决定帝国命运的重大决策前,她想去那里,在列祖列宗灵前,静一静,想一想。
也想告诉那些沉睡在地下的先帝们,她,谢凤卿,他们的后人,大周如今的天子,绝不会让这江山,断送在她手中。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阴谋多大,无论前路多艰。
寅时三刻,夜色最浓。紫禁城在沉睡,唯有奉先殿内,长明灯的火焰静静跳跃,将供奉于高台之上的朱明列祖列宗神主牌位映照得忽明忽暗,投下幢幢黑影,仿佛那些沉睡的帝魂,正于冥冥中注视着殿中那个孤独的身影。
谢凤卿褪去了白日那身沉重的衮服冕冠,只穿着一身素白色的交领中衣,外罩墨色暗纹的薄绸长袍,长发未加任何簪饰,如瀑般披散在肩背。她独自一人,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面前是太祖高皇帝、成祖文皇帝、仁宗昭皇帝、宣宗章皇帝……直至她父皇世宗肃皇帝的神主。檀香的气息在殿内萦绕,混合着陈年木料和灯油的淡淡气味,营造出一种肃穆到令人窒息的氛围。
她没有像往常祭祀时那样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只是静静地跪着,仰望着那些镌刻着庙号、谥号的冰冷木牌。烛火在她清澈而疲惫的眸子里跳跃,倒映出牌位上那些威严的名号,也倒映出她内心翻滚的惊涛骇浪。
“列祖列宗在上……”她低声开口,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寂,仿佛在对着虚空自语,“不肖子孙谢凤卿,僭居大位,已有半载。然德薄才鲜,未能上承天眷,下慰民望,致令祖宗江山,内忧外患,风雨飘摇。此,皆凤卿之罪也。”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面牌位,仿佛在向每一位先帝陈情、请罪。
“太祖高皇帝,您驱逐胡虏,恢复中华,定鼎金陵,开我大明三百年基业。您可知,如今北疆烽烟再起,鞑虏铁骑叩关,宣大将士正在浴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成祖文皇帝,您五征漠北,七下西洋,扬威域外,定都北京,固我北门。您可知,如今东南海疆不靖,红毛夷、倭寇与逆党勾结,窥我门户,甚至潜入宫禁?”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扣紧了冰凉的砖缝。
“仁宗昭皇帝、宣宗章皇帝,您二位仁宣之治,海内升平,仓廪充实。您可知,如今江南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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