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一案放一放,以稳定外部局势为优先。符合徐阶一贯“维稳”、“顾全大局”的执政理念。
谢凤卿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悬挂的巨幅舆图前,目光从标注着“京城”的位置,移到“南直隶”,又移到“北疆”。内忧“烛龙”未除,外患白莲教、北虏接踵而至。徐阶的建议,看似老成持重,但她很清楚,“烛龙”及其党羽,绝不会因为朝廷暂时放缓追查就偃旗息鼓,反而会利用朝廷被外患牵制的机会,更加疯狂地隐匿证据、销毁线索,甚至策划新的阴谋。届时再想查,将难如登天。
但徐阶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江南若乱,漕运受阻,京师及北疆粮饷立时便成问题,国本动摇。北疆若真有大战,更需要朝廷集中资源应对。分身乏术,确实是摆在眼前的难题。
是攘外必先安内,还是先解外患再图内忧?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际,殿外再次传来通禀:“陛下,萧王爷有紧急军情禀奏。”
“宣。”
萧御大步走入,他显然也是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气。看到徐阶也在,他略一点头,随即向谢凤卿行礼:“陛下,臣刚接到北镇抚司和兵部同时急报,北疆俺答部,已于两日前,集结大军五万余人,猛攻宣府镇张家口堡!蓟镇、大同方向,也有小股鞑靼骑兵频繁越边挑衅。宣大总督王崇古告急,请求朝廷速发援兵粮草!”
又一个重磅消息!北虏终于大举南犯了!而且选在了东南海疆初定、江南白莲教起事、京城内部追查“烛龙”的关键时刻!时机巧合得令人心惊!
徐阶闻言,脸色更是大变。江南乱起,北疆大战,这真是内外交困,祸不单行!
谢凤卿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但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只是那双眸子,变得更加幽深,仿佛寒潭凝结。她缓缓走回御案后,坐下,目光在徐阶和萧御脸上扫过。
“江南白莲教乱,北疆俺答犯边。”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殿中响起,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还真是……看得起朕这个刚登基的皇帝。内外联手,齐发难。好,很好。”
徐阶急道:“陛下!事急矣!当速做决断!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应对北疆战事!俺答来势汹汹,宣府若有不测,则京畿震动!江南之乱,可命地方督抚全力镇压,同时严查煽动之徒,或可缓解。至于京城内部……是否可暂缓……”
“暂缓?”谢凤卿打断他,目光如电,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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