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舆前后,各有八名身着彩衣的宫女执仪仗、捧香炉。宫女们穿着统一的绯色宫装,梳着高髻,面容肃穆。再外围,则是更多的宫廷侍卫,铠甲鲜明,步伐整齐。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凝固的威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时间的刻度上,踏在历史的心跳上。礼乐声、号角声、金铃声、整齐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庄重而神圣的韵律。
终于,肩舆在祭坛之下停住。
宫女上前,分列两侧,垂首肃立。
乐声渐息。
全场再次陷入极致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停止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住那垂落的鲛绡纱帘。
为首的两名宫女,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掀开纱帘。
一只穿着玄色绣金凤履的脚,踏了出来,踩在早已铺好的、从肩舆一直延伸到祭坛顶端的猩红地毯之上。
那凤履以玄色锦缎为面,鞋头绣着金色的凤凰,凤眼以细小的红宝石点缀。鞋履小巧,却稳稳地踏在地毯上,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然后,是整个人。
谢凤卿。
她再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依旧是那身玄底金绣九凤冠霞帔。
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同了。
或许是夕阳的金辉为她镀上了一层神性的光边,让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或许是经历了午时大婚的万众见证与情感冲击,她身上的气势更加内敛,却也更加磅礴厚重,如同深渊,深不可测;又或许,是即将到来的加冕,让她眼中那属于王者的光芒,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那光芒冰冷而睿智,仿佛能洞穿时空,照见未来。
凤冠上的珍珠流苏珍珠流苏在暮色微风中轻轻摇曳,碰撞出细碎清音。霞帔长长地拖曳在猩红地毯之上,如同流淌的熔金与鲜血混合而成的河流,在夕阳余晖里燃烧。她左手,依旧握着那柄重铸的桃花剑,虎符悬挂,沉稳如山,剑鞘上的七星宝石在斜照里流转着幽微光华。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淡漠,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又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任谁也无法窥探其下是汹涌暗流抑或亘古寂静。只有那双眼眸,在珍珠流苏的缝隙后,偶尔闪过一丝冰冷而睿智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与侥幸,直抵事物本质,照见人心幽微。这目光扫过之处,观礼台上的旧党官员们不由自主地瑟缩,使节们收敛了探究,连最桀骜的草原部落代表也下意识地端正了坐姿。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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