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以及他手中那个微微开启的紫檀木锦盒上。她自然知道那里面是什么,那是她早前便已暗自吩咐,精心准备的“信物”。
阿九感受到她目光的注视,连忙上前几步,单膝跪地,将锦盒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以及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颤抖:“王爷!这是按您月前吩咐,以天外坠落的玄铁陨星为主料,辅以金精,由工部最好的老匠人耗费心血,千锤百炼而成,又嵌以寒玉髓与炎阳石最精纯的微粒,打造而成的……对戒。”他顿了顿,努力回忆着匠人当时的感慨之词,“那位老匠人说,此陨铁历经九天雷火淬炼,落地后又承受地火寒冰,材质神异,不畏凡火,不惧玄冰,坚不可摧,历久弥新,象征……象征……”
他有些卡壳,涨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准确形容这戒指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的无上寓意。是象征情比金坚?似乎太俗。象征契约永恒?又觉不足。
谢凤卿却已了然于心。她看着锦盒中那对在冰火梦幻光晕下流转着独特内敛光泽、造型古朴大气的戒指,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温情与满意,但随即,那温情便被更强大的理智与决断覆盖、沉淀。
她没有示意阿九将锦盒呈上,也没有自己去接,而是居高临下,对跪地的阿九,也是对她身侧的萧御,清晰而平静地说道:
“戒指很好,其材、其工、其寓,皆合我意。不畏水火,坚不可摧,历劫不损,恰如我们所立之约,所需之信物。”
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的决断:
“然而,誓言在心,不在形;契约在志,不在物。山河大定之前,此约存乎你我之心,贯乎你我之行,无需外物为凭,亦不可让外物分散心神。这戒指……”
她微微摇头,目光再次投向东方那越来越亮的天空,说出了今晚关于这份情感、这个誓约的最后一句、也是最具象征意义与仪式感的话语:
“待山河大定之日,再戴不迟。”
现在不戴戒指,正如现在不办婚礼。所有仪式性的、象征归属、结合与圆满的外在形式,都要留待那个共同奋斗、共同期盼的宏大目标达成之后。这是一种极致的克制,一种近乎严苛的延迟满足,却也正因为这份克制与延迟,而呈现出一种极致纯粹、极致深沉、也极致浪漫的意味——将最美好的期待、最郑重的象征、最圆满的结合,留给那个由两人亲手缔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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