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朵小小的、凄艳的血花。她甚至没有微微喘息,胸腔的起伏平稳得如同静谧的湖面,气息悠长,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仅仅是一次寻常的晨练。唯有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此刻锐利得如同刚刚淬火完毕的神兵,穿透渐渐沉降的烟尘,冰冷地、毫无感情地射向站在破洞之外、那个因为极度恐惧而浑身筛糠般剧烈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的谢云姝。
谢凤卿迈开脚步,玄色的靴子踩过粘稠的血泊和碎石,发出轻微却清晰可闻的“啪嗒”声,在这死一般寂静的暗室中,每一步都如同踩在谢云姝脆弱不堪的心脏上。她走到破洞边缘,与谢云姝之间仅隔着那个犬牙交错的墙洞,目光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冷冷地凝视着对方。
“嫡姐,”她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入谢云姝耳中,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然而那平静之下蕴含的千钧重压,却几乎要将谢云姝的精神彻底压垮,“这就是你方才所说的,需要本王亲自前来查看的、‘惊扰先祖英灵’的‘异响’?这些藏匿于宗庙暗室、精心设伏、意图行刺本王的‘宵小之辈’……看来,与嫡姐你的关系,匪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