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让她足以将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背后所隐藏的层层杀机与重重利弊,剖析得淋漓尽致,如同在沙盘之上推演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决战。
倘若她选择断然拒绝——
拒绝的理由,信手便可拈来,且看似无懈可击。北境初定,军务繁杂,奏章堆积如山,她完全可以“军务繁忙,分身乏术”为由推脱;或者,更简单直接,称自己连日劳顿,“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恐病气冲撞先祖”,需要静养。这些理由,站在她摄政王的角度,都堪称正当,甚至带着为国操劳的悲壮色彩。
然而,她深知,这看似合理的推脱,在那些早已磨刀霍霍、伺机而动的对手眼中,将会被如何解读、如何放大!“藐视宗庙”、“不敬先祖”——这两顶沉重如山、足以压垮任何皇室成员的大帽子,会如同早就准备好的枷锁,在她拒绝的瞬间,便被那些蛰伏在暗处、惯于搬弄是非、以清流自居的宗室元老和御史言官们,迫不及待地扣到她的头上!他们会涕泪交加地在朝堂上哭诉,在民间散播流言,指责她谢凤卿仗着军功,骄横跋扈,连祭祀列祖列宗这等头等大事都敢轻慢,眼中早已没有皇室礼法,没有对先人的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