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有了动作。她并未起身,只是从容抬手,做了一个虚按的手势,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赫兰真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
“王女何必如此着急。”谢凤卿的声音平和,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赫兰真离去的步伐。
赫兰真停下脚步,半侧过身,下巴微扬,眼神中满是警惕与不信任:“摄政王还有何指教?若是重复那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大道理,就不必多言了。
谢凤卿微微摇头,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轻响。“自治,并不等同于独立。”她开场明义,目光扫过帐内众将,最后定格在赫兰真身上,“朝廷理解北疆地域特殊,风俗与大燕腹地有所不同。”
她稍作停顿,让这句话的含义充分沉淀,随后才继续道:“在某些非核心事务上,例如部分赋税的留存比例用于本地建设,保留部落的部分传统习俗,甚至在一定范围内组建由北疆子弟构成的守备军协助维持地方治安,这些都可以商议。”
这几项让步看似简单,实则意味深长。赋税留存意味着北疆可以获得财政自主性,传统习俗的保留关乎文化认同,而北疆子弟组成的守备军则暗含军事自主的可能。帐内几位文官模样的幕僚迅速交换眼神,有人微微点头,有人则眉头紧锁,显然在快速权衡这些提议的深远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