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完全干透的急报,几乎是掷在了紫檀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滚过天际:“八百里加急!叛军连夜突袭,黑风口……失守了。守将张将军,力战殉国。”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谢凤卿猛地抬起头,烛光在她瞳孔中剧烈地跳跃了一下,映出一片冰封般的凛冽杀意。“狗急跳墙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了冰的刀刃,刮过每个人的耳膜,带着一种能将空气冻结的锐利,“他们这是算准了新政初行,朝局未稳,想在边关最脆弱的地方,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让战火重新烧起来!”话语虽轻,却让整个军机堂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分,无形的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令人呼吸困难。窗外的黑暗,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窗纸,窥视着这决定帝国命运的一刻。
萧御凝视着沙盘上闪烁的红光,沉声道:"朝中已有大臣上奏,认为当趁此机会将保守势力连根拔起。兵部侍郎甚至提议借平叛之名,清查所有与宗室往来密切的官员。"
谢凤卿指节轻叩沙盘边缘,发出清脆声响:"这正是我最担心的。若按此行事,只怕会逼得朝中人人自危,反而将观望之辈推向叛军。"她转身面对萧御,目光如炬:"我们要分的不是忠奸,而是真伪。有些人是真心反对新政,有些则只是被宗室胁迫。若不分青红皂白一概清除,才是真正中了叛军下怀。"
萧御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叛军此举,就是要逼我们在朝中进行大清洗。"谢凤卿指尖划过沙盘上的城池,"他们算准了,一旦朝廷开始大规模清算,那些原本中立的官员为求自保,只能倒向叛军。所以——"
她斩钉截铁道:"我们不仅要平叛,更要安内。对朝中大臣,当以抚为主,以剿为辅。要让天下人看到,日月旗之下,既有雷霆手段,也有容人之量。"
这是她的佩剑“桃花剑”,看似婉约的剑鞘上并无过多装饰,唯有剑柄处精雕细琢着一枝盛开的桃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当她的指尖抚过那细腻的纹路时,仿佛能感受到母亲当年握剑时留下的温度。
这柄剑承载着一段尘封的往事。她的母亲林清漪,本是镇国大将军林啸天的独女,自幼习武,曾随父征战沙场,一柄桃花剑使得出神入化。当年在边关,她曾单枪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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