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的、近乎原始的占有欲。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硬如冰的世子,而是一个刚从地狱爬回来、带着一身血腥与剧毒、急需抓住什么来确定自己存在的男人。而她,谢凤卿,这个他名义上的妻子,这个救了他命也看透了他狼狈的人,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也是他无法掌控的变数。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能压垮人的脊梁。浓烈的药味、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雪蟾残留的冰冷腥气……还有两人之间无声碰撞、激烈交锋的债与命的气息,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无声地发酵、膨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这混杂着恩情与算计、冰冷与灼热的复杂空气。
萧御的喘息依旧粗重而虚弱,胸膛的起伏牵动着背后刚刚被火针刮骨放血的伤口,带来一阵阵钻心的锐痛。
但这痛楚,却奇异地让他更加清醒,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掌下那截纤细手腕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那是生命的搏动,是他刚刚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搏动,此刻却被他死死攥在手中。
他看着她清冷的眸子,那里面映出他苍白狼狈的影子,也映出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冰层之下燃烧的火焰。那不是恐惧,不是屈服,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的掌控感。仿佛他欠下的这条命,不是恩赐,而是一笔需要他用全部去偿还的巨债,一张无形却牢不可破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