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先是几十，再是几百，最后整片天空像打翻了一锅沸腾的翡翠汤。
青蛙倾泻而下，拳头大小的绿背雨蛙，肚皮雪白，像一枚湿淋淋的铅球，啪嗒一声摔在晒得开裂的黄土上，溅起一小股腥臭的泥雾，砸在地上咚咚作响，像密集的鼓点；
砸在刚抽穗的玉米秆上，秆子咔嚓折断，汁水混着蛙血顺着裂口往下淌。
有些蛙在半空就被同类撞烂，肚肠像绿色的湿布条甩出，又被下一波蛙雨重新拍回地面。空气中迅速弥漫开一种奇怪的腥甜味，介于烂香蕉和铁锈之间，令人作呕。
更瘆人的是它们落地后的动静。这些青蛙像被某种更高意志驱赶，落地后并不四散逃命，而是齐刷刷朝着同一个方向蹦跳--人的方向。
“我……我不行了……”一个女生第一个弯腰，手撑膝盖干呕，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眼泪被逼得直打转。
“太恶心了……我要回家……”有人心生退意想要退出比赛。
“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考题？”
程炎是被那一声“啪嗒”彻底逼疯的——一只肥硕的牛蛙，不偏不倚落在他后颈，冰凉的蹼垫贴着皮肤，像块发霉的湿抹布。
他猛地一抖，青蛙滑进他校服领口，带着腥味的黏液顺着脊背往下淌，一路痒到尾椎。那一瞬，他脑子里“嗡”地炸开，所有理智碎成灰。
“操！”
他爆了一句粗口，声音劈叉得不像自己。程炎红着眼，掌心火球猛地膨胀。他抡臂横扫，火焰掠过之处，青蛙噼里啪啦炸成小火球。
泥雾中浮起一道又细又高的剪影：脖子像被谁用力拉长的枯藤，顶端挂着一颗灰白的小脑袋，头顶却突兀地顶着一副开叉的鹿角，枝丫间缠着褪色的彩带和干草。
它走路的姿势极怪。两条鹭鸶似的长腿一抬一落，膝盖反折，发出“咯啦咯啦”的响，仿佛随时会折断。
脚掌却宽如鹅，每踏一步便在泥里留下一只小小的水洼，洼里立刻浮起一层浑浊的腥气。
更瘆人的是它胸前垂挂的“育儿袋”。那其实是一张撑开的鹿皮，边缘缝着七零八落的鹅羽，皮里兜着一窝刚孵化的幼崽。说是幼崽，却更像剥了皮的雏鸟：
粉红的躯体上只覆着一层薄膜，能直接看见心脏在肋骨间急促跳动。它们不啼叫，只偶尔伸出细长的脖子，从袋口探出没有眼睑的眼睛，幽幽地望向每一个活物。
这就是春季BOSS--麋鹿鹅
戚柠注意到麋鹿鹅走路时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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