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妮趴在睡袋上，歪着头，看着帐篷门口的方向。
她听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
笑了。
好熟悉的感觉。
一瞬间梦回老家。
一只小手从内部把帐篷的门帘掀开了一条缝。
它看见那条缝，往前迈了一步。
上钩了。
似乎是窃喜的哼笑声。
布兰妮没有出来。
她把门帘掀得更开了，露出半张脸。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着，像两盏小灯。
她看着刘方脸，刘方脸看着她。
“进来。”布兰妮说。
刘方脸的脚步停了。
它的精神力在剧烈波动，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炸毛。
它不认识这种眼神。
它见过恐惧、愤怒、悲伤、绝望，它见过人类在面对死亡时的所有表情。
但它没有见过这种眼神。这种眼神不属于猎物，属于猎手。它在副本里见过这种眼神。
那些藏在森林深处的、黑暗中的、永远不主动出击的怪物，它们有这种眼神。它们在等猎物自己走进来。
刘方脸退了半步。
布兰妮从帐篷里出来了。
爬出来的。
她趴在睡袋上，像一条蛇一样从帐篷里滑出来，没有声音，没有脚步声，只有衣袍在地面上摩擦的细碎声响。
她抬起头，看着刘方脸。琥珀色的瞳孔在灰白色的浓雾中亮着，映出刘方脸那张被缝合过的、死白的、僵硬的脸。
布兰妮伸出右手，抓住了刘方脸的手腕。
刘方脸的手腕很凉，像一块放了一整夜的石头。
布兰妮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你不是要我出来吗？”她歪着头，一脸天真的看着刘方脸。
“我出来了。”
刘方脸的精神力炸开了。
它的魔魂在疯狂挣扎，想从这具尸体里逃出去，想回到裂隙，想回到魔族，想回到任何安全的地方。
但它的手腕被布兰妮抓住了，像被一把铁钳夹住了，挣不开，逃不掉。
布兰妮张开嘴，咬住了刘方脸的手腕。
她的牙齿嵌进尸体僵硬冰冷的皮肉里，黑色的体液从齿缝间渗出来，沿着她的嘴角往下流。
刘方脸的魔魂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叫。
到底谁才是魔鬼？！！
它的精神力从手腕的伤口处疯狂外泄，被布兰妮一口一口地吞进去。
布兰妮眼中闪过一丝餍足。
怪物吃人的时候，不是只吃肉，还吃意识、记忆、恐惧。
她把怪物的手段学会了，用在了怪物身上。
哦，不对。
布兰妮舔了舔冷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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